我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两个婆子立刻按住我的肩膀。

“我怎么了？”

我看着秦步瑶。声音沙哑。

距离她离开统共不过两个时辰。

秦步瑶冷笑一声。指着我鼻子骂道：“我好心送你回来。你却恩将仇报。偷了我的金钗！那可是御赐之物。你也敢拿？”

“我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半步。”

“还敢狡辩！”

秦步瑶挥手下令搜查。

几个婆子立刻在屋子里翻找。

房间瞬间被翻个底朝天。

一个婆子掀开我身下破草席。惊呼找到了。

她举起一支金灿灿的凤头钗。递到秦步瑶面前。

“夫人，就在这妖女身下藏着呢！”

秦步瑶接过金钗。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赃物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看着那支金钗。觉得好笑。

这戏码太拙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去顺天府！”

秦步瑶一声令下。绳索勒进我皮肉。

我被押解着走出沈家大门。

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就是沈家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当年酒后作反诗的就是她。”

“听说她为了纠缠首辅大人，竟然装重病！”

“现在还偷东西，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

烂菜叶和臭鸡蛋砸在我身上。

腥臭液体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冰冷又黏腻。

我木然向前走着。没有躲闪。

顺天府大堂上。陆砚辞坐在正位。

他手里拿着那把尺子。目光冷厉的看着跪在堂下的我。

“沈长安，你可知罪？”

他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我没有偷。”

“证人证物俱在，你还敢抵赖？”

秦步瑶站在他身旁挽着他手臂。哭的很伤心。

“砚辞哥哥，这金钗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视若珍宝。没想到沈姐姐竟然......她若是缺钱，直说便是，何必行此苟且之事？”

陆砚辞拍拍秦步瑶的手背。柔声安慰她会为她做主。

转过头看向我时。他眼神变得厌恶。

“沈长安，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拿起朱笔。在逮捕令上签下名字。

“来人，将此女押入死牢，听候发落。”

那笔划刻在我心上。流着血。

侍卫上前拖拽我。

我死死盯着陆砚辞手中的尺子。

那把尺子突然震动。发出嗡鸣。

气息在大堂内回荡。

“陈情长安，红尘缘浅，劫数难逃。在此之后，仅余两日残阳。”

陆砚辞脸色微变。

他低头看着手中尺子。眉头紧锁。

“这妖女果然修习了邪术！”

秦步瑶指着我大喊。说我身上妖气连圣器都感应到了。

周围百姓听了这话更加愤怒。

“烧死妖女！”

“打死她！”

一块石头砸在我额头上。鲜血流下来糊住我眼睛。

陆砚辞冷冷看着我。

“带下去。”

他挥了挥手不再看我。转身扶着秦步瑶离开大堂。

我被拖出顺天府游街示众。

两边街道挤满了人。

唾骂声诅咒声不绝于耳。

我看着陆砚辞马车离开。心里火光熄灭了。

这就是我拼命也要回来看的人。

我闭上眼睛。

任由那些污言秽语将我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