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了理衣领。

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周屿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快意。

“顾老师，我知道您很难接受，但感情......”

我没让他说完。

我从不知所措的主持人手里，抽走话筒。

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掌心传来。

让我异常冷静。

“周屿说，‘星尘’的灵魂属于林薇。”

我的声音不疾不徐，传遍全场。

“他说错了。”

我目光扫过周屿僵硬的脸。

“‘星尘’没有灵魂。”

“它只有三万七千页的架构设计图，九百七十万行底层代码。”

“以及我在超算中心用三千六百个日夜烧掉九位数经费换来的海量原始数据。”

“这些东西，没有一样，姓林。”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周屿握着奖杯的手指节泛白。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看向主席台中央的王院士。

“王老。”

我微微颔首。

“我以‘星尘’计划首席科学家、及该项目全部知识产权所有人的身份，正式向学术委员会提请仲裁。”

台下记者群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屿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彻查项目最终攻坚阶段，是否存在数据泄露。”

“第二，彻查是否存在非项目组成员违规干涉核心研发的学术不端行为。”

我看向林薇。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躲进周屿的影子里。

“顾老师！你不能这么做！”

周屿对着我大吼。

“‘星尘’是我的心血！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笑了。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星尘’计划所有对外合作、技术转化及二期开发，全部冻结。”

我无视他的咆哮。

“周屿，作为项目第一执行人，罔顾事实，试图将成果归功无关人员。”

“从现在起，我暂停你的一切职务。”

“即刻生效。”

“并且，冻结你访问数据库的S级最高权限。”

周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凭什么......”

“就凭‘星尘’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我看着他。

“离开我的数据库，你连一行基础代码都写不出来。”

我把话筒放回托盘。

发出一声轻响。

我转身，走向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