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开的正好的芍药上摘下一片花瓣，慢慢地嚼着，有些出神。

正青春年华被人害了性命，我心有不甘，想报仇，却不知仇人是谁，是大夫人？二姨娘？三姨娘？抑或是......石老爷？

“你真的吃花呀？”许清薇的声音突然在附近响起，她走过来，学着我揪了一片花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这也不好吃。”

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我，“哎？你就不想尝尝那棵名贵的月季是什么味儿？”

我看向她，摇头，“那株花有一股味道，我不喜欢。”

“月季能有什么味道？不就是花香味儿？”三姨娘狐疑地往那株月季处看了一眼。

“是吗？”我笑了，“可我怎么觉得，有股尸臭味儿呢？”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渗人，三姨娘被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我。

我扯了扯唇，“我开玩笑的，吓到姐姐了，不好意思。”

三姨娘松了一口气，我心道：看来，苏月的死跟她无关。

“姐姐，上次我听你说，从前咱们府上有个四姨娘？她是个什么样儿的人？”我装作好奇。

三姨娘微微皱眉，“你打听她干什么？”

我道：“听说她很得老爷喜欢，随便问问。”

“哦。”三姨娘陷入了回忆，“苏月嘛，温温柔柔的，大声说话都不会，挺不错一个人。老爷好新鲜，对谁都是一阵子，死之前的确经常在她那里留宿。”

“那，她是怎么死的？”我喉咙有些发僵。

三姨娘摇摇头，“不太清楚，我的院子离她那儿远，听说是得了病。”

“那尸体呢？”

三姨娘看我的眼神古怪起来，我猛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听入神了。”

“没事儿。”三姨娘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对我道，“尸体烧了，听说得的是疫病，怕其他人染上。”

我目光发直地看着那丛月季——尸体可没烧呢，她被埋在月季下，血肉被一点点吸收，直到月季开出艳丽妖冶的花。

“算了，不提这事儿了。”三姨娘提醒我道：“老爷快过寿辰了，你准备好送什么给他了吗？”

我摇摇头，“还没有，我得想想。”

三姨娘又跟我闲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回去以后，我又从小月那里旁敲侧击，她和三姨娘说法一致。

石老爷寿宴当天，许多达官贵人都来府上庆贺，石老爷心情颇为顺畅，席间有人提起府上那株月季，他遂请宾客前去一观。

我觉得头闷闷的，干脆直接回屋子里休息，直到晚上的时候，我才爽利些，带着丫鬟给老爷送贺礼。

“老爷，这是我让人从庙上求来的菩提手串，大师开过光的，说是能庇佑老爷福寿康健，官运亨通。”我笑着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他正宠我，自然是当场戴在手上。

大夫人送的是亲手缝制的衣服，二姨娘送的是一个精致的摆件，三姨娘则送了一双单靴，不过不是亲手缝制，而是花钱买的。

只是单从礼物上就能看得出来这几个人对石老爷的心意真假。

好惨喏，这里好像只有大夫人心里是有老爷的。

不过，二姨娘又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