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明意璇垂眸，卫淮的消息弹出来。

“到哪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胃里一阵痉挛，忍不住弯腰干呕。

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几秒，最后敲下一行字：

“堵车，你们先玩，我迟一点。”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明意璇身侧，车窗降下，露出陈特助恭敬的脸。

“二小姐，大小姐让我带医生来帮您处理伤口。”

明意璇没说话，上了车。

饶是见惯了各种伤口的医生，在看见她的后背时还是忍不住心惊。

但明意璇就像毫无知觉般，连表情都没变过。

处理好伤口后，陈特助才开口：

“大小姐让我转告您，有空的时候，可以把那个人带回家，一起吃个饭。”

明意璇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哑。

“不必了。”

她顿了顿，问：

“之前姐姐不是说要开拓海外市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

“我愿意去。”

陈特助有些意外，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好的，大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明意璇换了衣服回到酒吧时，卫淮已经包了场。

整个酒吧很安静，静到她可以听到包厢里的嬉闹。

“我看要不了多久，明大校花就会对淮哥投怀送抱了。”

“那是，谁看不出来明意璇这段时间对淮哥态度软了不少。”

“等到时候再一上床，还不是任淮哥揉圆捏扁？”

“什么高冷校花，最后不还是拜倒在淮哥西装裤下——”

起哄的笑声炸开，刺得明意璇耳膜生疼。

她以为是呵护的真爱，实际上只是这群人之间炫耀的谈资。

“要我说啊，还得是淮哥安排车祸那招高明，直接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你们是没看见，她当时看见淮哥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心疼得眼泪直掉。”

笑声肆意。

明意璇的指尖掐进掌心，下唇被她咬出血，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后背的伤又裂开几处，但她感觉不到了。

疼到极致，反而是钝的。

她以为一个人愿意把命都交出来，总不会是假的。

可原来，车祸也是计划好的。

“还是我助攻的好。”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是谢聿的，“我把淮哥为她做的事一股脑都说出来了，她愧疚得不行，淮哥，我这功劳你得记着啊。”

“忘不了。”卫淮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笑意。

“我看了她的日记，她打算半个月后跟我表白。”

包厢里安静一瞬，随即炸开了。

明意璇的身体猛地僵住。

然后她听见卫淮从容的声音：

“所以我再玩半个月，她一表白，我就收心。”

“至于你，沈恬，识趣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点数。”

“呵。”

明意璇极轻地笑了一下，推门而入。

“嫂子好！”

不知谁带的头，所有人都站起来，只有离得最远的沈恬，挑衅地望向她。

明意璇没应，扫过包厢里的每一张脸。

他们都知道。

关于车祸，关于沈恬，却还能在见到她的时候，笑着喊一声嫂子。

真是荒谬。

“怎么不叫我下去接你？”卫淮走过来，自然地想揽住她的肩膀。

她无意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手。

“我认识路。”

明意璇收回视线，落在卫淮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上，然后挪开了。

“生日快乐，卫淮。”

她将手袋递给他。

有人凑过来起哄：“淮哥现在就拆了呗，让我们也看看嫂子送什么好东西。”

“就是就是，让我们也开开眼。”

卫淮扫了他们一眼。

“行。”

盒盖掀开的瞬间，众人脸色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