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八个小时想给异国恋四年的男友一个惊喜，落地后手机刚连上网，男友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有件事得告诉你。”

“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她是教授家的女儿，门当户对，人也很好，我答应了。”

“她生理期不舒服，我去陪她。以后你别再找我了。”

我站在机场大厅，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

下一秒，一笔5200的转账跳出来。

“愚人节，逗你玩的，是不是吓了一跳？没法陪你过节只能这么吓吓你了。”

电话紧接着打进来，陆琛的声音带着试探：“还在加班？看手机没？”

“怎么不回消息，愚人节开玩笑而已，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攥着手机，眼泪砸在地上，声音却稳住了。

“我来找你了，今天是愚人节，也是你生日，惊不惊喜？”

“陆琛，你来接我吗？”

那头突然安静。

机场广播响起，在安静的气氛中尤为清楚。

我比谁都清楚，陆琛这种人，从来不会开玩笑。

甚至，也从不过愚人节。

......

陆琛的呼吸声在电话中很清晰。

下一秒，我听见女人带着撒娇的尾音。

“陆琛，我肚子好痛......”

通话中断。

三秒后，他发来消息：“你先去我公寓休息，我这边实验收尾走不开。”

附了门锁密码。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时，手指已经冻僵了。

输密码，咔哒一声，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

客厅茶几上，暖宝宝、热水袋、暖宫带，摆得满满当当，像个小药房。

厨房飘来淡淡的姜味。

我走进去，锅里剩着小半碗姜汤，红糖色，姜丝切得细碎均匀。

汤还是热的。

我站在那儿，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痛经的时候，疼得起不来身，蜷在床上，而他正对着电脑敲论文，头也没抬：“多喝热水，抽屉里应该有药。”

可抽屉里没有。

是我自己下楼买的。

我没少因为这些事跟陆琛吵架。

朋友劝我：“他搞科研的嘛，直男，不懂这些。你多体谅，他心思不在这上头。”

我体谅了。

后来痛经再也不跟他说，自己备药，自己扛。

我以为他真的只是不懂，只是直男，只是心思都在实验和数据上。

可眼前这一桌，明晃晃地彰显一个事实。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不想懂我。

我在家等了半小时。

手机突然亮了，他的消息弹出来：“实验卡住了，今晚可能通宵。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穿好衣服，直接打车去他实验室。

大楼灯火通明。

我找到那间办公室，门开着，几个穿白大褂的正在整理数据。

他不在。

有人抬头看向我：“找谁？”

我顿了顿，“陆琛。我是他女朋友。”

那人一愣，随即笑起来：“哟，终于见到真人了！陆琛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就算带来实验室也从来不让我们看见。”

旁边一个女研究员凑过来：“早就听说你们快订婚了，什么时候喝喜酒啊？”

另一个男同事接话：“对啊，不过他不是说要和女朋友要去城市中心那家法餐厅过生日了吗？怎么又跑实验室来了？”

女研究员狐疑地看着我：“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他没和你一起？”

心脏骤然一缩。

我努力扯出一抹笑：“他东西忘拿了，我帮他过来取一下。”

一个同事笑了笑：“不愧是工作狂魔，跟女朋友约会还不忘了实验。”

“你去吧，他的研究室在三楼。”

我点点头，转身往楼梯走。

走廊尽头，我靠着墙站定。

喉咙发紧，我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

异国恋之前，每次生日都是我陪他一起。

甚至即便他出国做研究，每年过生日也都会特意请一天假，宁愿跟我开视频也要看着我一起和他过生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视频不再来了，而他也不再提起自己的生日了？

我上了三楼，推开门，仔细打量着这间我从没见过的办公室。

桌上的一个相框引起我的注意。

是他和一个女生，而他笑得很好看。

照片下面手写着日期和名字。

2024.4.1，和苏晚的第一次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