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骨嶙峋的身体痛到发抖。

我强撑着眼前的晕眩，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陆明策，我真后悔救了你！”

昏迷前，只听到了婢女惊恐大叫：

“血！夫人身下好多血！”

接着是陆明策慌乱的声音：

“阿渺！”

这次醒来时，陆明策满脸憔悴，努力冲我笑笑：

“阿渺，大夫说你的腿突然恢复了不少，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再也不用坐轮椅了。”

我只觉得身体空落落的，下身和小腹都痛得厉害。

心底隐隐不安，我沙哑着嗓音想问。

却被陆明策打断：

“之前的事是茵茵不对，都查清了，巫蛊娃娃和那些......药，都不是你做的。茵茵也是不小心才冤枉了你。”

就这样轻飘飘地用一句不小心掀了过去。

那我被他踹到心口，当着全府人的面像狗一样灌下汤药，到底算什么？

我强压下质问的冲动，心底的怀疑越来越重：

“我的小腹为什么那么痛？”

他抿紧唇，还想慌乱地遮掩，却在对上我死寂的眼神时，艰难开口：

“阿渺，你别太伤心，我就说你有系统，哪怕再重的伤，也都会没事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那药里，不只有红花......还被人掺了大量寒凉猛药。你血崩止不住，大夫只好、摘除了你的子宫。”

他用手掌一遍遍试图暖热我的手，满眼担忧：

“阿渺，大夫说极少人能扛过来，你能醒来是你福大命大！”

我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几乎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失去了子宫？

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我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陆明策也慌了，死死握着我手急切道：

“阿渺，你别吓我！就当、就当再也不用受生产的罪了，这是好事才对！”

颠三倒四的话半点不能让我受到安慰，直到他下定决心般开口：

“都是茵茵的错，等她生下孩子，我就把她送去京郊的庄子，绝不在你面前碍眼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药碗碎裂的声音。

满脸泪水的崔茵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哭着离开了。

他嘴上说不用管。

可我刚疲惫地闭上眼睛，他就迫不及待地匆匆离去。

原以为我可以有两天清静日子。

可第二天一大早，陆明策就冲进来一把摔断了孩子的牌位，怒气冲冲地指着我：

“崔渺，我都向你保证会送走茵茵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她！”

他身后跟着闻讯而来的母亲兄长，个个对我满脸失望：

“崔渺，你们姐妹共事一夫，没有外人争宠，这不是天大的福气吗！”

“你竟因为嫉妒狠毒，就造谣茵茵与外人通奸有孕！”

可明明只有我知道陆明策绝嗣，崔茵茵肚子里绝不是他的种。

我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做过！”

面前的陆明策咬紧牙：

“你明知茵茵是怀了我的孩子，竟还要活生生逼死她！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将军夫人！”

我抱着孩子的牌位，瞳孔一缩：

“你什么意思......”

他粗暴地打断我的话：

“对！我就是要休了你，娶茵茵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