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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水棋效颦母女逗乐
薛氏见她说得轻巧,言语之中无半分勉强之意,便放下心来,如此甚好,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
“瞧瞧,母亲都忙糊涂了。你心里有主意,我便放心了。只一样,我是再不许你轻看别人的,紧急关头万不可心慈手软,到最后,害的可不止你。”
还有文家的诸人。
到了紧要关头才不许心慈手软,可见母亲深知她性子,也不愿强迫她。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本就立于是非之地,怎么可能不掺和进这些争斗之中。
正如此次,她已然沦为了一颗棋子,圣上与楚家博弈的棋子。
打得她毫无还击之力。
下一次,她定不会再让自己踏进这浑水中来。
母亲嫁进文府不过三年,圣上便塞了一个茹姨娘进来,往日只当是圣上的荣宠,如今想来,只怕从那时起,圣上便有了要打压楚家的念头。
或许,比那还要早。
幸好,母亲并不是她看着的那般柔弱可欺,否则这府中还不给茹姨娘闹翻天了。
只是,即便母亲这样温和的女子,又是由外祖母亲自教导出来的,都有心机有手段,也不知其余府中该有多凶险。
“想什么呢?”薛氏被她盯得不自在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文水琴回过神来,一手放在炕几上,撑着下巴,直视着薛氏,道:“在祈祷我未来的生活能平静一些。”
薛氏一愣,接着便认真道:“会的。”
语气温柔而坚定,仿佛是一句极为重要的承诺,只是不知这承诺是说给文水琴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薛氏并不指望文水琴能在亲眼见到南宫夫人之前对她设防,只要文水琴能多留意两分,她便心满意足了。
好在,事情发展得比她预期的还要顺利,便不再缠着文水琴讲这些烦人的话。
她还有许多体己话要与女儿说呢。
没多久,文水墨与文水棋便来了。
薛氏想文水琴离出嫁之日不足一月,姐妹之间或许是舍不得了,便不肯多待,要留她们姊妹三人说说知心话。
后又想起一事,见她三人都在,因问道:“我因想起一事来,趁你们在,正好问一问。檀云固然是能干的,但她终究是一个人两只手,出嫁后又不如在我们府中痛快,哪能既伺候好琴丫头又把院子里的事打点得妥妥帖帖的。
所以我想着再找一个给琴丫头作大丫鬟,你们平日里冷眼瞧着哪个好些,给我说说,我好相看着。”
薛氏才说完话,文水棋便笑道:“巧了,墨墨拉着我来便是为了与母亲说这件事呢,不想母亲也问了。”
薛氏听了,心中高兴:到底是墨丫头心更细一些。
想着,又看了刚刚才进来的檀云一眼,道:“你们以为我有几只手,这些日子哪里忙得过来,均是因檀云昨日来和我说,我才想起这事来。怪不得琴丫头平日里总要给她三分面子。”
文水墨笑着道:“果然是这样。母亲却不知檀云还有好几样琴儿没有的好处,我看着倒是更喜欢她呢。”
文水棋听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文水墨又看看檀云,“为何我竟不知?”
薛氏摇摇头,若是文水棋此时坐在她隔壁,指不定脑袋都被敲了。
饶是如此,她依然没能逃过薛氏的嫌弃,“你还能知晓什么?什么时候能够学学你姐姐,我就阿弥陀佛了。”
文水棋却不以为然,十分顺口的反驳道:“我要是与墨墨一样了,您可怎么区分我们两人?”
薛氏差点被她这歪理逗笑了,还是憋着一口气,恨声道:“我宁愿你们两个像一点。这是什么事,都是我教的,墨丫头便是个温柔大方的,偏你跟个顽皮猴子似的。”
文水棋撇撇嘴,看看文水墨,一派端庄,不觉心堵。一转眼却见文水琴斜歪在椅子上,哈哈笑道:“瞧瞧,琴丫头也是这样,这可怪不得我了。”
薛氏见文水琴虽然歪在椅子上,却是腰背挺直,气质高雅。
文水琴听见文水棋这样说之后,慢慢悠悠的又坐直了身子,一脸无辜的看着文水棋。
薛氏拿着手帕遮住嘴角的笑容,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对文水棋道:“瞧瞧,哪里像你了。”
文水墨自文水琴坐直后便忍不住笑了,本是含笑等着文水棋的应对的,哪知薛氏又这么一本正经的乱说起来,唇角的笑意都不自觉的扩大了几分,好整以暇地看着文水棋。
文水棋看着文水琴缓慢的坐直身子,看着文水墨逐渐扩大的嘴角,听着薛氏故意歪曲的话语,一股无力感涌上心间。
然后,她也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在薛氏等人的注意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裙子,再慢慢悠悠的坐下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双脚并拢,腰背笔直,面带微笑,好一个大家闺秀。
薛氏眨了眨眼;文水墨摸了摸鼻子,这坐姿,怎么看着这么......怪呢;文水琴抿嘴一笑,这下可好了,又端庄又大方。
文水棋一脸挑衅的看着薛氏,让你挑刺,看你现在怎么挑了。
薛氏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又是一脸严肃的说道:“谁让你现在来装端庄了,我是让你平日多学学墨丫头,这个模样不是东施效颦了?”
文水棋内心哭嚎,她都开始觉得自己不是薛氏亲生的了。
“有说自己女儿是东施的么。”
咕咕哝哝的一声,到底是被文水墨等人听见了,只见文水墨略微整理了一下表情,语重心长的说:“母亲这不是在教导你嘛,你应该听着才是。”
文水棋瞪大双眼,她该知道的,每每逗趣她时她们总是最兴奋,反应最灵敏的。
忽地一转眼瞧见文水琴双眼含笑的看着她们,眸光甚至是闪闪发光,想到她的恶趣味,浑身一阵颤栗,赶紧转移话题道:“琴儿及笄礼那日有个小丫头,我看着不错,挺机灵的,就是不知叫什么。”
薛氏等人知晓她在转移话题,但听见说有小丫头适合,也没有再继续调侃下去,只说正事,“可还记得长什么模样?我让王妈妈去找找。”
文水棋皱眉苦思一会,无奈那日只是一瞟眼,隐隐记得一些,“长得倒是挺清秀,脸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我高,有些瘦,一身银红袄裙,应该挺白的。”
文水墨笑道:“这可怎么找,府中没你高的大有人在,难不成让我们去问问那日谁穿了银红袄裙的?五官怎么样,你可记得?”
只有那些大的,常见的家下人等,文水棋才记得一二,其余一概不记得,也从不留心去记,偏如今又需要了。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余光瞥见络儿,转头便盯着她一阵猛瞧,双眼闪闪发光的,惹得络儿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道:“姑娘怎么了?”
“那日你也在的,我还让她去告诉秋姿往前院去找我。”又看向秋姿,“是了,你也见过她的,可记得她是谁?”
络儿和秋姿这才知晓她说的是什么事,便都细细想着,不过小半柱香功夫,秋姿便道:“姑娘说的该是青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