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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抵押的钱做完手术。

出院那天，我自己收拾的东西。

老张开车来接我。他是我老伴生前的老同事，现在开房产中介。

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刚做完手术，好好养着不行吧。”

“剩下抵押的钱作为养老钱。”

我看着窗外，“不了，我想开个小吃店。”

“我年轻时候在国营饭店干过，手艺还没丢。”

“你疯了吧！”他瞪大眼睛，

“六十二了，刚做完手术，开什么店？你知道现在餐饮多难做吗？”

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等我哪天动不了了，陈浩和王莉不会给我一口饭吃。

他们只会盼着我早点死，好继承那套老破小。

我转头看他，“老张，帮我个忙。帮我留意个小门面，不要大，二十平够用。”

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先说好，要是赔了，你可别怪我。”

“不怪你。”

三天后，老张也找到了门面，老城区菜市场门口，设备齐全，月租三千。

我去看了。

门面确实小，但人流量大。

我取了五万现金，找了装修队，简单翻新。

店名我起了个最简单的：“刘姐小吃”。

开业前，我去二手市场淘了个冰柜，一个保鲜柜。

又去批发市场进米面油，调料干货。

老张来帮忙，看着我一袋袋往店里搬，直摇头，

“你这是要把自己累死啊。”

“累不死。”我喘着气，“比等死强。”

开业那天，早上五点，我到了店里，生了火，熬上一大锅粥。

蒸了包子，炸了油条，煮了茶叶蛋。

六点半，第一个客人进来。

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买菜的。

他要了一碗粥，一根油条。

我端给他。他喝了一口，抬头看我，

“粥熬得不错，稠糊。”

“谢谢啊。”我说。

晚上七点，我关了门。

数了数钱，一共四百六十三块。

扣除成本，赚了一百出头。

我坐在店里，手机响了。是陈浩。

我接了。

“妈，你出院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语气抱怨。

“说什么？”我问。

“我去接你啊！你这人真是......”他顿了顿，

“对了，你存折到底放哪了？我找遍你家都没找到。”

“我换了地方。”我说。

“换哪了？”他立刻问。

“跟你没关系。”我说，

“以后我的事，你不用管。”

“你这什么话！”他急了，

“我是你儿子！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赶紧告诉我你在哪，我和莉莉过去接你回家。”

我笑了，“家？哪个家？被你卖了的第一套房，还是被王莉骗走的第二套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王莉的声音传来，带着笑，

“妈，您看您说的。那钱我不是说了吗，是投资，等美容院赚钱了，连本带利还您。”

“三年了。”我说，

“美容院呢？”

“哎呀，生意不好做嘛。”她声音腻得慌，

“妈，您是不是一个人住外面呢？”

“多不安全啊。快告诉我们地址，我们接您回来，好好孝敬您。”

我挂了电话。

孝敬？

是孝敬我的房子，我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