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那日，裴衍之说要给我个惊喜。

可我在暴雨中的望月亭等了他整夜，险些失去性命。

狼狈回到府中，我红着眼眶质问他为何失约。

裴衍之却皱眉说：“嫣儿那边有点急事，你冲我发什么火？分不清轻重缓急吗？一个花朝节而已，哪一年没有？”

话音刚落，季嫣嫣身边的婢女便来磕头谢恩。

“小姐头疾已无大碍，感谢世子爷昨夜愿以金贵之躯为她贴身供暖，这是小姐的一点心意。”

说罢，递上来一枚绣着鸳鸯戏水的香囊。

质问的话卡在喉咙，我忽然觉得没了争执的必要。

“既如此，妾身愿与世子爷和离，成全季姑娘的鸳鸯梦。”

......

“沈昭宁你又在闹什么？我跟你说我现在很累，没那个精力哄你。”

看着裴衍之眼底的疲惫和乌青，显然是一整夜没睡。

至于他昨晚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我拿起婢女手中的香囊，声音淡淡的：

“所以你的精力都花在她身上了对吗？”

裴衍之张了张嘴，大概是想否认。

可刚才也是他亲口承认的，说季嫣嫣那边有急事，所以他才去找她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急事？”

我目光讽刺。

裴衍之心虚的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香囊。

连带着我也被他这股力道推倒在地，手心摩擦出血痕。

他试图用提高音量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底气。

“是啊！嫣嫣本来就体寒多病，昨夜雷雨交接，那么大的风，小姑娘头疾犯了我去陪陪她又怎么了？”

按理说我该愤怒的。

我攥紧手心，好似感觉不到了疼痛。

心底只剩下麻木，悲哀，还有空茫。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青梅一归乡，我就输的彻彻底底。

裴衍之说的没错，昨夜的雨是很大，还电闪雷鸣的。

可他好像忘了，当时我还在外面，在和他约好的望月亭里，一直等他来赴约。

望月亭，那是七年前他向我许下终身的地方。

那年花朝节，他折了一支野桃花别在我鬓边。

“昭宁，等我继承了爵位，定让你做这京城最风光的世子妃。”

“此生此世，我裴衍之唯你一人，绝无二心。”

而今夜，我在同一个地方，等来的只有漫天暴雨。

他食言了。

回到府中的时候，裴衍之正好也刚回来。

“你昨夜去哪里了？”

一开口，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裴衍之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把湿淋淋的伞丢向我。

张口就是吩咐：“把伞收一下，顺便去煮碗姜汤，哦对了记得多煮一点，我等下还要带去给别人......”

他的语气自然极了。

换作从前，我一定会乖乖扮演好贤惠温柔的世子夫人一角。

替他妥善准备好一切。

可是现在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漠然问他：

“别人是谁，是季嫣嫣吗。”

裴衍之敷衍的应道：“嗯，嫣嫣身子骨弱，给她也驱驱寒。”

“怎么了昭宁，你不会这般小气吧？”

我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口窜到天灵盖。

伴随着的还有无穷的委屈。

“裴衍之，你知不知道昨夜我都经历了什么？你有关心过一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