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一头栽倒，再次醒来凤炎守在床边，双眼通红。

“霓羽，你怎么这么傻。”

“你为我生死不顾，我此生绝不负你。”

却没想到，那株我用命换来的灵芝，早被他送给了别人。

而我呢？

我背上现在还有九十九次涅槃失败时留下的烧伤。

深可见骨，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发抖。

凤炎说，那是荣耀的痕迹，是努力的证明。

小女孩奶声奶气开口。

“爹爹，涅槃可疼可疼了，是吗？”

“爹爹那么厉害，怎么不帮帮娘亲呀？”

凤炎宠溺地看着眼前的母女。

“你娘亲涅槃那日，爹爹就在旁边。那三昧真火烧的特别凶，爹爹替你娘亲挡了大半，自己都受伤了呢。”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好厉害！”

紫烟点点女儿的鼻尖。

“不过这是秘密哦。”

“不能告诉别人。凤族有规矩，涅槃必须靠自己，旁人不得相助。爹爹是为了娘亲，才破了规矩的。”

“那爹爹会不会受罚呀？”

“为了你娘亲，受罚也值得。”

刚才我求他助我，他还说得那般正义凛然。

原来不是规矩不能破。

是我不值得他破例。

凤炎就着她的手饮下酒。

“三日后，凤族宗祠将开，那只鸟雀精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理？”

我呼吸一滞。

“霓羽修为浅薄，三日后涅槃必败无疑。”

“届时我就以凤族规矩，换你上宗谱，至于她我安排另居别院便是。”

紫烟偎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你总是心软，区区一只灵雀，打发了便是，何须另院安置？”

凤炎轻叹一口气。

“终是跟了我百年。”

紫烟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她享了百年太子妃的尊荣，已是天大的福分。难不成，你还真想与她白头偕老？”

凤炎低头吻了她的额。

“自然不会，我心里是谁，你难道不知？”

紫烟执拗地看着他。

“那你发誓，发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人，发誓待我入主凤宫后，便让她永远消失。”

凤炎怔了怔。

屋外，我屏住呼吸。

许久，凤炎缓缓开口。

“我凤炎对天发誓，此生只爱紫烟一人。”

“待霓羽百次涅槃失败，我就让她永居别院，非召不得出。”

这与囚禁何异？

原来我所有的真心等待，都不过是个笑话。

我不想再听下去，跌跌撞撞跑出去。

既然他对我如此薄情寡义，戏弄我百年，我自要送他一份大礼。

直到夜幕降临，我才回到住所。

刚进门，就见凤炎提着灯笼站在门口。

看见我，他眼中慢慢溢出笑意，上前为我披上大氅。

“你修炼也太拼命了，我做了你爱吃的，快来尝尝。”

桌子上摆着天池灵露熬的粥，还有一盘水晶糕。

这些都是曾经我最喜爱的食物。

他总记得这些细节，所以我信了他百年。

信他真的身不由己，信祖制难违，信他的歉疚与温柔都是真的。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水晶糕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