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未央宫里留了两盏宫灯。

我和沈南舟并排躺在大床上。

他侧着身子对我挑了挑眉。

“云霆，你真的不走了吗？”

他又问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

“嗯，不走了。”

“萧景仪对我挺好的，给了我兵权还许我一世荣华。”

“我在这里有权有势，干嘛回去受窝囊气。”

他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是！”

“你那个吸血鬼弟弟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等明天大婚典礼结束，我就让萧景仪给你赐座府邸。”

“要京城最大的那种！”

他兴致勃勃的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我静静的听着试图从他的话语里捕捉违和感。

完全没有，他的言语间全都是我熟悉的那个沈南舟。

“南舟。”

我打断他的畅想。

“你还记不记得大二那年期末考试？”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为了不挂科在手心抄了小抄。”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不记得！”

“结果进了考场因为太紧张手心出汗字全糊了。”

“最后还是你把卷子借给我抄差点被监考老师抓到。”

他笑得没心没肺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连这种久远的细节他都能对答如流。

我翻身平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承尘。

“后来呢？”

我轻声问。

“后来考完试，我们去后街吃了那家变态辣的烤鱼。”

他接得自然。

“你辣得眼泪直流还非要连干三瓶冰镇啤酒。”

“结果大半夜胃痛，是我背着你去校医院挂的急诊。”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手伸过来准确的摸到了我胃部。

“你这胃病到了这古代也没养好。”

“前阵子打北狄你又几天没按时吃饭。”

“我已经吩咐御膳房以后每天给你炖排骨汤。”

温热的手心贴着我的衣料传递着真实的温度。

我眼眶有些发酸，这种被好兄弟惦记的感觉骗不了人。

系统你是不是出问题了我在心里默念。

系统装死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条检测到小队仅存活一人的警告悬浮在我的视线角落。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被感情左右。

如果系统没出错，那真正的南舟已经死了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而身边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我必须再试探。

“南舟。”

我突然坐起身。

“其实我刚才骗了你。”

他也跟着坐起来一脸茫然。

“骗我什么？”

我看着他。

“我还是想回去。”

“虽然我爸妈偏心但我舍不得我奶奶。”

“她年纪大了我怕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故意编造谎言，我根本没有奶奶。

我奶奶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南舟是知道这件事的。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只要他顺着我的话往下说他就是假的。

他愣了五秒钟然后皱起了眉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接着是愤怒。

“姜云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奶奶在你还没出生就走了！”

“你上哪去见她最后一面？”

“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想丢下我？”

他气得胸口起伏眼眶又红了。

他连我故意挖的坑都能精准避开并且给出了最符合南舟性格的反应。

难道真的是系统坏了。

我反手搂住他的肩膀。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我就是想逗逗你。”

他狠狠捶了一下我的胸口。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吓死老子了你知不知道！”

他靠在我肩膀上喘着粗气，我拍着他的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系统和南舟我到底该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