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避开了剧毒，但终究受了惊吓，旧疾复发，整日咳喘不止。

候爷命人去彻查这碗毒水的来源，最后却不了了之。

柳姨娘借机衣不解带地侍疾，在侯爷面前赚足了眼泪，本来侯爷说要彻底调查这毒的来源，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这个正室反倒被冷落在一旁。

这几天，那个微弱的旁白每天都会准时响起。

我用力去听，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今日，那旁白又来了：“熬一碗大补的人参鸡汤，方能重获圣心，让老夫人对你刮目相看。”

我竖起耳朵，勉强捕捉到几个字音，在脑子里自动拼凑：

“熬一碗大苦的......黄连......猪脑汤，方能......醒脑？”

虽然觉得这配方离谱，但结合上次的经验，我想凡是旁白让我干的，听着准没错。

侯爷为了彰显孝道，命我也去正院侍疾。

我转身去了大厨房，在一群厨子的注视下，亲自熬了一锅发黑发臭的黄连猪脑汤。

端着这锅汤踏入正院时，柳姨娘正给老夫人捶腿。

“姐姐怎么才来？老夫人咳得都出血了。”柳姨娘拿帕子掩着唇。

“姐姐莫要因为上次的事怨恨，侯爷也是......”

“什么味儿这么臭？！”侯爷捂着鼻子，瞪视着我手里的汤盅。

柳姨娘惊呼：“天呐！姐姐，你端的是鸡汤？你不知道老夫人对鸡汤过敏吗？你难道想害死老夫人吗？！”

侯爷扬起手要扇我巴掌：“毒妇！你安的什么心！”

我耳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觉得他们很吵。

我一把推开侯爷的大手，和他击了个掌，大嗓门吼道：“这是去火神汤！专治老太太这毛病！”

说罢，我冲上前，单手捏开老夫人的嘴，将那碗黄连猪脑汤直接灌了下去。

老夫人双眼翻白，趴在床沿剧烈呕吐起来。

“杀人啦！正室杀婆母啦！”柳姨娘尖叫。

老夫人脸色涨红，咳嗽不止，正在侯府上下急作一团的时候，老夫人吐出了一大口浓稠发黑的老痰。

吐完之后，她原本发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急促的喘息也平复了，顺畅地长舒了一口气。

府医就在这时恰巧赶来，一搭脉，胡子直抖。

“奇哉！妙哉！老夫人这是常年痰迷心窍，虚不受补。夫人这一碗大苦大寒之物，竟是以毒攻毒，生生化开了这口催命痰啊！”

侯爷扬在半空的手瑟缩在了身后，面色尴尬。

老夫人靠在软枕上，语气缓和：“难为你一片孝心，剑走偏锋救了老身，老身一定不会亏待你。”

柳姨娘傻眼了，急忙辩解：“老夫人，妾身熬的汤才是最温补的，姐姐明明熬得是鸡汤，怎么会......”

“闭嘴！是不是鸡汤我还喝不出来吗？府医说就是你那人参汤补得老身痰火攻心！”老夫人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每天只知道跟在侯爷身边，天天也没看你做什么正事，真是看得烦人，罚你回院子抄写《金刚经》百遍！”

看着柳姨娘吃瘪的表情，我心里畅快极了。

侯爷清了清嗓子。

“母亲，柳儿只是一片好心，儿子知道她的脾性，儿子定会严加看管。”

随即又命我明日随柳姨娘一同去相国寺为老夫人祈福。

“老夫人既然喜欢你，你就好好给柳儿做个榜样。”

我看着柳姨娘咬牙切齿的模样，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