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恍然怔住。

她才意识到，这几天一直没找机会告诉陆琮礼，他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但此刻她也不想说出实情，再生出些什么波折，便点头应下，装作配合陆琮礼的安排。

只是在办停职手续时，她直接办成了离职。

离开公司前，楼心月因为交接工作见了莫悠一面。

莫悠给她带来了刚巧送到的离婚证。

楼心月接过，淡淡道了声谢，又补充：“公司里的那些八卦，和我无关。”

莫悠闻言，笑了笑：“我知道，因为那些话，是我自己传出去的。”

楼心月眼底闪过惊诧：“我都和陆琮礼离婚了，你没必要再来这一出。”

莫悠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露出底下偏执的底色。

“可你还怀着哥哥的孩子啊。我要让哥哥彻底厌憎你，对你再没有任何念想。”

楼心月心惊于她的心思深沉，无奈叹气。

“其实你不必多此一举，那个孩子，在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之前就已经没了。”

两人的对话刚落，陆琮礼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你们在聊什么？”

楼心月和莫悠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只说些交接工作的琐事。

陆琮礼没再多问，拿过楼心月的行李箱：“走吧，我送你。”

去机场的路上，陆琮礼难得话多。

“庄园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每天早上会有管家送新鲜食材过来，你想自己做就让厨房准备，不想做就跟阿姨点菜，好几个阿姨，什么菜系都会。”

楼心月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嗯”了一声。

“白天可以在庄园里转转，花园后面有一片湖，天气好的时候可以钓鱼。你要是嫌闷，管家可以安排车带你去周边的小镇逛逛。”

“好。”

“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你以前就总熬夜，现在怀着孕，得注意。”他顿了顿，“我这边尽快处理完工作就过去陪你。”

楼心月没接话。

陆琮礼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到了机场，陆琮礼欲言又止。

三年来，两人中楼心月才是话更多的那个。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楼心月对他的话却越来越少。

“心月——”

陆琮礼正想再找点什么话题，手机响了，是莫悠的专属铃声。

“哥，你快回来吧，这个报表我怎么都弄不明白，心月姐之前是怎么弄的呀，我看了半天都看不懂……”

陆琮礼语气无奈：“我马上回去。”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楼心月。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语气慎重。

“心月，一定要和孩子乖乖等我。”

楼心月站在原地，隔着人群，只看着他笑了笑。

莫悠又在打电话催促。

陆琮礼只当心中的不安是错觉，离开了机场。

楼心月却并没有去过机场安检，站在原地，估摸着陆琮礼已经在回程的路上，她拿出手机。

点开和陆琮礼的对话框，把那张离婚证的照片发了过去。

想了想，她又发过去一句话。

“陆琮礼，谢谢你教会我独立，三年婚姻，就当我交的学费。往后余生，我们不要再见了。”

然后她拉黑删除了陆琮礼所有的联系方式，也离开了机场。

楼家派来接她的车等候已久。

“小姐，老爷让我来接您。”

楼心月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和陆琮礼远去的方向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