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生日那天。

养妹开车撞死了人。

后来，我妈在饭桌上语气平静说。

“你去帮婷婷顶罪。”

“如果让婷婷进了监狱，所有人会说我偏心，对养女不好。”

“初月，你就说是你开车撞的人，送伤者去医院后因为害怕才离开的。”

我爸在一旁敲打我：“你妹妹以后要出道的名声不能毁了，你不读书去坐两年牢怎么了？”

我低头扒饭，一声不吭。

他们不知道，我曾经偷听到他们打算霸占奶奶给我存在银行的一百万，于是我反手做了个局。

只要爸妈为了养妹打压我一次，我就往税务局邮箱里定时上传一份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

算下来，厚厚的一沓罪证就只剩最后一张了。

只要熬过今晚十二点，他们的诈骗丑闻就会被曝光。

这个监狱还是他们一家三口去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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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在一片虚假的温情中落幕。

“婷婷，快看看姐姐给妈买的礼物。”

“刚好你马上要去读大学，这可是名牌包，你背着正合适。”

我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把一个印着大logo的礼盒塞到徐婷婷手里。

那是我高考结束后在工厂干了三个月攒下的钱买的。

我妈一直说想要一个名牌包，我想让她高兴高兴。

徐婷婷做作的捏着嗓子：“哎呀，这可是姐姐送妈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要？”

“这个牌子很贵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当众拆开了包装。

那只米白色的包包刚被她拎出来，她就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

手一歪，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地泼了上去。

深红色的酒液瞬间浸透了整个包身，价值上万的包包，就这么毁了。

下一秒，徐婷婷就捂着手，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

“我的手好痛，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她指着我，哭的梨花带雨：“你就这么生气吗。”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一个耳光就恶狠狠地抽在我的脸颊上，右脸瞬间红肿。

我妈双眼通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徐初月，你安的什么心？”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婷婷是要学表演的！她的手要是留了疤，我饶不了你！”

徐婷婷捂着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妈，你别怪姐姐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买了材质有毒的假包而已。”

她特意咬重了“有毒”两个字。

我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碗筷震得叮当响。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

“徐初月，你那个十万元的状元奖金是不是快发了？”

我没说话。

“直接转给婷婷。”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你妹妹马上要去上大学，要买新衣服、新手机、新电脑，哪样不要钱？”

“你马上就要去坐牢了，那笔钱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

那十万块钱，是我寒窗苦读十二年换来的。

全省第一名的荣耀，在养妹面前一文不值。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我名义上的亲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我痛快地点了点头。

“好。”

“我转。”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爽快。

我妈的脸色缓和了些：“算你还有点良心。”

徐婷婷则高高扬起头，嘴角的得意怎么都压不住。

第二章

我回到自己那间常年堆满杂物的隔间，反手锁上了门。

黑暗中，我迅速地打开了那台屏幕碎裂的旧平板。

登录邮箱，点开草稿箱。

税务局的举报邮箱地址赫然在列。

一封标题为【关于徐氏集团第九批偷税漏税证据】的定时邮件，发送进度条已经走到了尽头。

发送成功。

我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提示，嘴角慢慢上扬。

平板右下角的时间清晰地显示着。

距离今晚十二点，还剩下最后九个小时。

下午，我正坐在隔间的地毯上，仔细地整理着最后一份证据。

“砰！”一声巨响，我那扇薄薄的木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爸出现在门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紧接着，我妈冲了进来。

她目标明确，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箱倒柜。

我的行李箱，我的书包，我床垫底下那个破旧的铁盒子，全都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很快，她从我枕头芯里摸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

我的身份证，以及奶奶临终前偷偷塞给我的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

“找到了！”

我妈举着银行卡，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她转身对着我爸说：“老徐，就是这个！”

“赶紧把钱取出来，给咱们婷婷凑钱，全款买下大学附近那套商品房！”

“妈！”我几乎是吼出了声。

那笔钱是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亲手交到我手里的。

她说女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笔傍身的钱，不能什么都指望别人。

那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保障，是我在这个家里最后的底气。

我脑子一热，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抢存折。

“不准动我的钱，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我的指甲在我妈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她吃痛尖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刚把存折牢牢抱在怀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我爸的大脚就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道让我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额头重重撞在床角上。

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疼得我眼前发黑，半天说不出话。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和你妈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让你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你还敢反抗了？”

“一百万而已，能比得上婷婷的前途重要吗？”

徐婷婷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见我还不松手，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缓缓地走到我的书桌旁，随手拿起了桌上那把剪刀。

“唰”的一下，冰凉的刀尖就抵在了她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姐姐！”

她红着眼眶，声音凄厉地大喊起来。

“我知道，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你觉得我抢走了爸妈的爱！”

“既然这样，我不如死了算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分走爸爸妈妈的爱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徐婷婷那拙劣又夸张的演技。

一把手工剪刀，甚至刀尖都是钝的。

那副样子哪里是想死，分明是怕划伤了自己一点油皮。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擦掉额头上的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为了钱财，不惜上演全武行和苦肉计的家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最后四个小时。

我决定配合他们，演完这最后一场戏。

“别。”

我开口，声音沙哑：“我现在就把钱转出来。”

第三章

我妈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她二话不说，从我书包里翻出那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扔到我面前。

“赶紧的，别磨蹭。”

徐婷婷放下剪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姐姐，你放心，我会替你花好这笔钱的。”

“大学四年，我每个学期都换一个新款大牌包包，就当是替你背了。”

我没有回应她的嘲讽。

我捡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银行APP。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输入金额，选择转账账户。

每一步都做得极慢，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妈不耐烦地催促：“磨蹭什么？转个钱有那么难吗？”

我抬起头，眼眶通红：“妈，这是奶奶留给我的。”

我妈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身上：“老太太人都死了，钱给婷婷花才是正理！”

我妈彻底失去了耐心，她急切地扑上来，抢过我的手机冷硬道：“密码。”

我说了一串数字，她看也不看就把所有的钱转入了徐婷婷的银行账户。

“宝贝，钱到账了，明天妈带你去看房。”

徐婷婷甜甜地笑了，依偎在我妈怀里撒娇。

“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徐婷婷瞥了我一眼，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对了姐姐，这是爸妈给你准备的。”

“明天你去自首，这十块钱够你在里面买把牙刷了。”

我接过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全身冰凉刺骨。

他们离开后，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我关上门，重新坐回那张破旧的地毯上。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了另一个银行APP。

余额显示：1,000,000.00元。

那一百万，从始至终都在。

我刚刚转出去的十万，其实是我的状元奖金，根本不是奶奶的存款。

我故意演那一出，只是为了让他们相信我真的被榨干了。

晚上十一点半。

我被爸妈安排的人一路押送到警察局门口，正准备进去时，一桶粘稠的液体朝我迎面泼来。

“该死的杀人犯！你还我儿子！”

一个面目狰狞的中年妇女举着空桶，冲着我破口大骂。

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人，举着横幅，高喊着“杀人偿命”。

“就是她，徐初月，开车撞了人还逃逸！”

“高考状元又怎样？人渣一个！”

“听说她还想让妹妹替她顶罪，真是畜生都不如！”

愤怒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正在这时，我看见爸妈带着一帮记者风风火火朝我走了过来。

我爸走到镜头前，清了清嗓子，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各位记者，各位朋友，今天我要在这里，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的大女儿徐初月，高考状元，本该是徐家的骄傲。”

“但她恃宠而骄，开车撞人后逃逸，给受害者家庭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作为父亲，我痛心疾首。但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我必须大义灭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今天，我自此宣布徐家与徐初月彻底断绝关系，从此以后她与徐家再无任何关联！”

我妈顺势接话，哭得声泪俱下。

“初月啊，都是妈妈没有教育好你！但你犯了错，就要承担！”

“妈妈不能包庇你，妈妈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徐婷婷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她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笑着：“徐初月，听到了吗？你现在就是一条被赶出家门的狗。”

“从今以后，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笑着回看她：“你确定吗？”

话音刚落，警察局里的警察涌了出来。

徐婷婷指着我兴奋大喊：“警察同志，她就是那个肇事逃逸的人，赶紧把她抓起来。”

下一秒，银色的手铐拷在了徐婷婷以及我爸妈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