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你混蛋！”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

陈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

他没有动，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敢打我？”

林晚晚尖叫一声，扑上来护在陈远面前。

“姐姐！你怎么能打阿远哥哥！”

“他也是为了救我，他也是被逼无奈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陈远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抚，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林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在同意书上看到你的签名，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拥着哭哭啼啼的林晚晚，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异常剧烈，请注意控制。】

我怎么控制？

我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成了一场笑话。

我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为了成为林晚晚的“备用零件库”。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陈远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温润剔透的玉兔子。

那是我用我第一次设计比赛的奖金买来送给他的订婚礼物。

我说，兔子代表我，希望他能永远把我带在身边。

他当时很感动，说会珍藏一辈子。

照片下面，附着一句话。

【念念，还记得它吗？】

【它就像我们的感情，曾经那么美好。】

【别让它也碎了，好吗？】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可从前的我，每一次都会心软。

我没有回复他。

第二天，陈远没有来。

来的是他的助理，带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助理将礼物放在床头柜上，公式化地传达着陈远的话。

“林小姐，陈总他让我转告您，希望您能理解他的苦心。”

“另外，这是他为您准备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说完，助理便离开了。

我看着那个精致的礼盒，没有打开的欲望。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无非是一些昂贵的珠宝首饰，或者名牌包包。

他以为，用这些物质的东西，就能弥补他对我造成的伤害吗？

太可笑了。

傍晚的时候，陈远终于来了。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意气风发。

他看到床头柜上原封未动的礼盒，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怎么没打开看看？”

他走过来，亲手打开了礼盒。

里面躺着的，果然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喜欢吗？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

他拿起项链，想为我戴上。

我偏头躲开了。

“不必了。”

我的冷淡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念念，你还在生气？”

“我昨天......是太着急了，语气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他放软了姿态，试图哄我。

“我保证，只要你肯救晚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如果我要你和林晚晚断绝关系呢？”

我问。

陈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念念，别无理取闹。”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只玉兔子，紧紧攥在手心。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签不签？”

我看着他手里的玉兔子，那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点念想。

我忽然想赌一次。

赌在他心里，我到底还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分量。

我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不签。”

“好，很好！”

陈远怒极反笑。

他高高举起手，然后狠狠地将那只玉兔子砸在了地上。

“啪！”

一声脆响。

玉兔子，四分五裂。

就像我的心。

它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原来，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惋惜，只有决绝的冷漠。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远。”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