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录音剪辑好，配上文字，在社交平台上点了发布。

那晚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一遍遍刷新着页面。

起初只有零星的几条评论，渐渐地，数字开始疯涨。

【天呐，这个许静苒不是那个网红慈善家吗？之前还上过杂志封面！】

【锁门导致火灾？这是故意杀人吧？】

【五年替渣男还债养女儿，结果渣男假死和小三逍遥......姐姐太惨了。】

【顾明生是谁？有公司吗？人肉他！】

舆论像野火一样烧了一整夜。

隔天清晨，我顶着黑眼圈送外卖时，手机再次响起。

是顾明生的电话。

我直接按下接听键，顾明生暴躁如雷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莉，你疯了？！”

“网上的视频是不是你发的？那条帖子现在就给我删了！”

我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儿子今天发烧了？四十度！”

“因为你在网上胡说八道，幼儿园里所有人都指着他骂！他才三岁！”

我冷笑了一声：

“你儿子发烧关我什么事？”

“周莉，我警告你，一个小时之内不删帖，我让你好看！””

“让我好看？”

我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顾明生，你欠我的，欠我爸妈的，欠我女儿的，你准备怎么还？”

“你还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周莉，你！你给我等着！”

顾明生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收好手机，骑着电动车继续送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这对狗男女偿命。

可没过多久，手机突然响起，是女儿所在医院的护士电话。

护士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哭腔：

“周女士！你快来医院！”

“你女儿被人打成重伤，现在直接送进抢救室了！医生说情况特别危急！”

我扔下电动车，疯了一样往医院跑。

冲进抢救室走廊的时候，灯还亮着。

护士拦住我，眼眶也红红的：

“周女士，你冷静一下，孩子还在抢救......胳膊骨折，脾脏挫裂，还有脑震荡......”

“谁干的？”我的声音在发抖，“谁打的我女儿？”

护士红着眼圈，拉着我走到监控室，点开一段视频：

监控画面里，是医院走廊。

顾明生牵着儿子，许静苒陪着，正站在走廊尽头说话。

转角处，我女儿穿着病号服，自己在走廊玩。

两拨人在走廊拐角处迎面碰上。

顾明生的儿子被吓得哇一声哭了，扑进顾明生怀里。

顾明生低头看了眼女儿，眉头猛地皱起，完全没认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厉声呵斥：

“哪来的丑八怪？吓着我儿子了！”

许静苒也跟着添堵，指着我女儿的脸骂：

“就是个丑八怪，故意吓人是吧？离远点！”

女儿被骂得愣住，怯生生地往后退，却被顾明生一把抓住胳膊，狠狠推在墙上。

“滚！别挡路！”

推搡间，女儿的伤口撞到墙壁，疼得她哭出声。

顾明生却更生气了，抬手就往她身上打。

巴掌一下下落在她单薄的背上、胳膊上。

“还敢哭？看我不打死你！”

女儿被他扇得摔倒在地，哭着往后缩。

他没有停。

一脚踩在她的左胳膊上，用力碾了一下。

“丑八怪还敢故意出来吓人？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女儿疼得惨叫，声音尖得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许静苒站在旁边，抱着自己的儿子，嘴里还在骂：

“就是，长这样还出来吓人，故意的是不是？”

“把我儿子吓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女儿的脸，眼里竟然带着一丝快意。

保安冲上来把顾明生拉开的时候，女儿已经蜷缩在地上不动了。

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一帧，顾明生的脚还踩在我女儿的手上。

我的眼睛烧得血红，浑身气的发抖。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我抬头，看向护士，血红着眼睛低吼：

“他们人现在在哪儿？”

护士被我的样子吓到，不停地颤抖，指了指走廊，

“在、在儿科那边，周女士，您别冲动！”

听完护士的话，我就往儿科冲。

转过拐角，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三个刺眼的身影。

顾明生正皱着眉擦拭他儿子脸上的泪痕，许静苒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我正要再扑上去，手机突然响了。

是抢救室的护士。

“周女士......您女儿她......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