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赵明月尖叫。

嬷嬷猛地收紧夹棍。

钻心的剧痛袭来，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骨头还挺硬！”赵明月冷笑，“继续夹！夹到她求饶为止！”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水牢。

“娘娘！陛下传唤您呢！说是明日的册封大典，礼部那边还有些细节要请您定夺。”

赵明月闻言，立刻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神情。

“算你运气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明天就是本宫被册封为皇贵妃的大日子。”

“本宫会让人把你拖到大殿外，让你亲眼看着本宫是如何母仪天下的。”

“然后，本宫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你凌迟处死，给你那劳什子清河崔氏看看，得罪本宫的下场！”

她转身离去，铁门重重关上。

我抽出鲜血淋漓的双手，撕下衣角，草草包扎。

皇贵妃？册封大典？

我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场合，让这大雍朝的文武百官，好好看看他们效忠的皇帝是个什么货色。

次日清晨。

慎刑司的门再次被打开。

几个太监粗鲁地将我从水牢里拖了出来。

我被换上了一身破烂的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被押解着走向金銮殿。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指指点点。

金銮殿外，阳光刺眼。

百官分列两旁，钟鼓齐鸣。

李景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赵明月穿着逾制的凤袍，站在他身边，满面春风。

“带刺客！”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彻广场。

我被押到大殿正中央，被迫跪下。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不忍，但更多的是冷漠。

“大胆狂徒，昨日在御花园惊扰圣驾，意图行刺，你可知罪！”

刑部尚书厉声喝问。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那些曾经在我面前跪拜的老臣，此刻却无一人认出我。

也是，太皇太后闭门不出十二年了，谁会把一个浑身是伤、披头散发的囚犯，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赵明月娇笑着开口：“陛下，这疯妇昨日还自称是清河崔氏的人呢。”

“不如把崔大人叫出来，认认亲？”

站在文官首位的崔太傅，也就是我的亲侄子崔正，闻言皱了皱眉。

他站出队列，沉声道：“娘娘慎言。我清河崔氏满门忠烈，岂会有这种刺客？”

赵明月捂嘴轻笑：“崔大人别急着撇清关系啊。”

“本宫看她这副穷酸样，说不定真是你们崔家哪个见不得人的穷亲戚呢。”

李景大手一挥。

“不管她是谁，敢行刺朕，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来人！将这贱妇当众凌迟！以儆效尤！”

刽子手提着明晃晃的尖刀走上前来。

赵明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在刽子手的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沉重的马蹄声踏破了皇城的宁静。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三十万镇北铁骑在此！我看今天谁敢动当朝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