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我用自杀威胁妈妈去爸爸家团聚。

妈妈红着眼带我回了那个偏僻的山沟沟，

我终于和爸爸吃了顿团圆饭。

可第二天妈妈就不见了，我哭喊着跑出去找，却被爸爸一把拽回：

“你妈不要你了，以后就跟我过！”

从那天起，我成了家里不要钱的劳动力，

做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

十八岁那年，我被爸爸卖给隔壁老头做媳妇。

新婚夜，我去地窖拿酒，却看见被铁链锁在角落、瘦成骨架的妈妈。

我冲上去解开锁链，她却一把勒住我的脖子：

“灵灵…下辈子…别再信你爸。”

再睁眼，我听见妈妈颤抖的声音：

“安安，把刀子放下......妈妈带你去爸爸家。”

01

我看着妈妈悲伤疲惫的眼神，泪水瞬间落下，

放下手中的刀子，我撞入她的怀里，哽咽道：

“不去找爸爸了。”

“妈妈，我以后只和你过。”

妈妈眼里绽放出惊喜，颤抖着声音道：

“真的吗？灵灵？”

我看着妈妈眼里的不可置信，鼻尖有些酸，

前世，我和妈妈寄居在外婆家，因为没有爸爸，我经常被其他小朋友欺负。

【滚开，我们不和没有爸爸的孤儿一起玩！】

再一次被同学辱骂后，我狠狠把来接我的妈妈推倒在地上，凄厉哭喊：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而我没有？他们都骂我是野种！”

妈妈脸色微白，眼里流露出苦涩，她小心翼翼的抱着我：

“灵灵乖，爸爸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等你长大就会来了！”

但当天晚上，外婆递给我一个手机，偷偷对我说：

“你啊，就是自私，她做了对不起你爸的事，不敢让你见你爸，她害怕你再也不回来，没人给她养老！”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恶意，但我完全没听出来，着急的通过手机和爸爸联系，

爸爸哭着对我说：

“灵灵，是爸爸没用，不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

“爸爸给你寄了糖果，你要好好吃饭，乖乖长大。”

爸爸在电话那头痛哭。

原来，我是有爸爸疼爱的小孩。

那一刻，我滋生了对妈妈的恨意，我开始和妈妈吵架，锥心的话毫不留情的吐出。

“我要见爸爸！你凭什么拦着我不和爸爸见面！”

“你是不是的水性杨花，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情才不敢和他见面？

妈妈的表情变得很破碎，被我这些话伤透了心，但始终不松口：

“灵灵，妈妈没有骗你，你爸爸不是好。”

我却不信，明明是她嫌弃爸爸！

直到过年前夕，我用水果刀顶着脖子，歇斯底里的吼：

“我要去找爸爸，没有爸爸，我就不活了。”

妈妈颤抖着问我：

“安安，是妈妈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去找爸爸？”

我理直气壮的说：

“别的小孩都有爸爸，我也要有。”

“爸爸明明还在，你却自私的不让我见他，让我被别的小朋友辱骂。”

“你再不带我去见爸爸，我会恨你一辈子。”

刺耳伤人的话脱口而出，那一刻，我看到了妈妈眼底破碎的光，

但我毫不在意，我只想去找爸爸。

本来就是妈妈的错不是吗？

终于，在我以死相逼下，妈妈答应带我去爸爸家里过年。

我开心的欢呼，却没看到妈妈眼底的忐忑和害怕。

年夜饭这天，我如愿以偿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那时，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美梦却在第二天陡然破碎，妈妈不见了。

爸爸平静的对我说：

“你妈嫌弃我穷，也懒得在养你，所以她走了，以后你就和我过。”

“不可能，妈妈明明说永远不会抛下我。”

我不可置信的摇头，疯狂的跑出去找妈妈，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空旷的雪地回荡着我的呐喊声，

我踉跄着在雪地中找了好几个小时，茫茫的大山连妈妈的脚印都没有。

爸爸一脚踹在我身上，眼里流露出残忍的笑意：

“听着，你这个赔钱货，没有你妈护着你，以后在这老实干活。！”

“不听话的话，别怪我把你扔到后山喂狼！”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冒着寒光，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货物。

从这天起，我就成了爸爸家的劳动力，

几乎所有的家务都要我做，

只要我敢偷懒一点，就会遭到一顿毒打，爸爸还经常不给我饭吃。

很快我就饿得瘦骨嶙峋。

我从没有爸爸的孩子变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

只是，在妈妈那，我是她的小公主，在爸爸这里，我是他用来赚钱的货物。

十八岁这天，我被爸爸用五万块卖给了王大爷做媳妇。

新婚夜我听话的去地窖取酒，却发现了被锁链绑在角落的妈妈。

她肚子很大，双眼死寂的躺在破旧的被子中。

我双腿一软，瞬间跪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眼里充满了心疼和懊悔，

我颤抖着手解开锁链，嚎啕大哭：

“妈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不应该来找那个畜生......”

妈妈眼珠动了动，空洞绝望的眼睛有了神采，她沙哑开口：

“灵灵......”

下一秒，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我扑过来，用锁链勒住我的脖子。

“灵灵，活着也是受罪，和妈妈一起解脱吧。”

我扑在妈妈怀里，任由她杀死我，却没想到我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想到前世自己的愚蠢，我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从小到大，是妈妈辛苦把我养大，我却鬼迷心窍，被那个虚伪的男人几句话哄骗过去！还害了妈妈

我看着妈妈温柔的脸，在心中发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妈妈再被囚禁！

下一秒，外婆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什么，你不想去找你爸爸了？”

02

我抬头一看，外婆脸色不善的靠在门口，开口骂道：

“赖在娘家白吃白喝这么久还不够，还想赖一辈子？”

“林招娣，你要不要脸？”

妈妈听到外婆的辱骂，脸色难堪，蠕动着嘴唇说：

“妈，我在家做家务......”

“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外婆满脸不耐烦的反驳，拔高嗓音说：

“再给你们一周时间，你们两个赔钱货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

妈妈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恨恨的看着外婆，前世，若不是她在我耳边说妈妈的坏话，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爸爸的谣言给骗了。

“妈妈在家里住，不仅做全家的家务，每个月还给五百块钱。”

“外婆，您说这种话不不亏心吗？”

我毫不客气的说：

“不用你赶，我和妈妈会离开，在外面租房，五百块也能租一个很好的房子。”

“好好好！那三天内给我滚出去！”

外婆阴毒的看了眼我和妈妈，转身离开。

“灵灵，你怎么能这样和外婆说话？”

妈妈不赞同的看着我，

外婆只是把妈妈当成一个赔钱货，从未爱过她，但妈妈明显对外婆抱有期望。

我心一横，把我重生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没什么可隐瞒的。

当妈妈听到外婆蛊惑我和渣爸联系，露出了被背叛的不可置信和伤心，良久后，她抹掉不知道何时落下的眼泪，斩钉截铁说：

“灵灵，我们搬出去！”

我看着妈妈坚决的表情，喉咙哽了哽，轻声问：

“妈妈，你不恨我吗？”

“要不是我听信了外婆和爸爸的话，也不会害你被囚禁十年之久。”妈妈温柔的看着我，眼里闪着爱意：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恨你？”

“我只后悔，没有保护好你，那十年，我的灵灵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瞬间泪流满面，这就是我的妈妈，永远无条件的爱着我。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还没搬走，爸爸竟然找了过来！

“招娣，我来接你了！”

爸爸在门外大喊，妈妈听到爸爸的声音，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白着脸说不出一句话。

外婆砰的一声推开房门，不耐烦的说：

“富国亲自来请你，别在这矫情，赶紧和他回去！”

妈妈尖叫道：

“我不回去！我死都不回去！”

她哀求的看着外婆：

“妈，你不是说每个月给家里五百块，就不让我回去吗？”

“他为什么会找来？”

外婆眼神闪了闪，怒骂道：

“男人来找自己婆娘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我不可能让你再住下去，赶紧收拾东西滚！”

我看着外婆精明算计的眼神，瞬间明白，昨天她听到我说不回后，立即和爸爸通风报信。

不知道爸爸开出多少价，竟然让外婆这么狠心？

她强迫着妈妈走出门。

爸爸一看到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招娣，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吧。”

03

妈妈身体抖成筛子，被吓的说不出一句话，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劝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富国都跪下求你了，你还在这矫情什么？”

“不就是挨打吗？哪有女人不挨打？怎么就你娇气，跑回娘家好几年，这放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全在劝妈妈不要不识好歹，赶紧跟王富国回去。

我捏着拳头，十分愤怒。

说话的都是女人，他们明明知道王富国爱家暴，为什么还要让妈妈回去？

她们不应该保护妈妈吗？

“我不回去，回去会被打死！我不回去！”

妈妈尖叫，眼神中满是恐惧。

我知道，妈妈想到了王富国虐打她的回忆，

前世，在我结婚那天，王富国醉醺醺的对张大爷传授驭妻术：

“老张阿，女人就是贱，不听话打服了就好了。”

“林招娣刚嫁给我的时候，性子十分刚烈，被我打骨折几次就听话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妈妈嫁给王富国后过的是什么地狱生活。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妈妈重蹈覆辙。

我拉着她的手往外冲：

“妈妈，我们走。”

“死妮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还想带你妈妈跑？”

“你爸爸没老婆多可怜！”

看到我和妈妈要跑，那些大嫂齐齐把我和妈妈围住，强行压着我和妈妈上了王富国的车。

王富国憨厚的笑笑：

“多谢各位婶子帮我找回老婆。”

“俺以后肯定改过自新，好好对招娣！”

“真是好男人阿，招娣你就等着享福吧。”

一个围观的大嫂感叹道。

我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些妇女脸上带着开心的笑，仿佛在自豪又撮合了一对破碎的家庭。

但实际上，她们是推着妈妈走入深渊的恶魔。

王富国拉着我和妈妈回到了村里，刚刚关上院子的大门，他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一巴掌把妈妈扇在地上，表情狰狞：

“臭婊子，老子五万块买的你，还不想回来，给你脸了是吧！”

他骂着，抄起墙角的一个棍子狠狠的抽在妈妈身上。

妈妈被他打的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我红着眼看王富国施暴，恶狠狠的扑上去：

“滚开！不准动我妈妈！”

王富国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还有你这个赔钱货，老子我打死你！”

“灵灵！”

妈妈看到我挨打，急忙扑过来护着我。

我和妈妈的力气太小，根本无法反抗王富国，被打的奄奄一息，关在地窖中。

快天亮的时候，我悄悄的对妈妈说：

“妈妈，我们逃跑吧。”

妈妈重重点头，沙哑开口：

“跑，我受苦不要紧，但灵灵你不行。”

“我不能让他毁了你！”

闻言，我鼻尖又一酸，直到这个时候，妈妈想的还是我。

我仗着前世对村庄的熟悉，偷开王富国的三轮车，带着妈妈向外逃。

可还没跑多远，王富国骑着自行车就追了上来。

“两个贱人，被老子捉到，老子要打死你们两个！”

怒吼声从身后传来，我和妈妈身体害怕的抖了下身体。

我回过神，驾驶着小三轮朝镇上警察去逃去。

终于，八点的时候，我和妈妈终于到了警察局。

“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我爸爸虐打妈妈！”

我扯着嗓门大喊。

04

警察飞快的跑出来。

他们小心的把妈妈搀扶进去，一个女警急忙拿来药膏给妈妈涂抹：

“怎么伤成这样？”

我一五一十的对警察叔叔说了王富国的暴行，看到他们沉下的脸十分开心。

总算能有人拯救妈妈了。

但很快，现实给了我重重一击。

半个小时后，王富国追了过来。

警察厉声呵斥：

“王富国，家暴是犯法的！你再敢动手打老婆，我们就把你抓起来！”

王富国眼里闪过阴鸷，点头哈腰的说：

“警察同志，我保证不会动手了，昨天只是喝醉酒犯浑。”

王富国连连道歉，又当众对妈妈跪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婆，我混蛋，我不该对你动手。”

“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妈妈尖叫着后退。

“滚！离我远点！”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劝道：

“妹子，我们已经教育过他，绝对不会再对你动手。”

我看着劝妈妈回去的警察，脸上的笑意消散，哑着嗓音喊：

“不回去，我和妈妈死都不回去！”

“他对妈妈不好，凭什么要回去！”

警察瞥了我一眼：

“小孩子插什么嘴？”

“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懂不懂？”

“男人年轻时就容易犯浑，你妈多包容包容就行了。”

“两口子哪里有不打架的？”

我看着其他人满脸赞同的表情，手脚发冷：

“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反而逼着妈妈回去。”

女警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

“因为你爸妈结婚了，这只是民事纠纷，而且，这个镇上的女人都是这样过的。”

这番话在我心中不断回荡。

我看了一眼警察局外的天空。

明明很蓝很亮，但在我眼中却像个地狱，

困住了无数和妈妈一样的女人。

王富国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死死拽着妈妈的胳膊，又来抓我：

“麻烦警察同志了，我的家务事就不在外面丢人现眼。”

“还不快跟我走！”

他低低的呵斥，妈妈生理性地害怕颤抖，眼神绝望。

我看着王富国伸过来的那张大手，知道这次回去后，我和妈妈绝对再没有机会跑出来，会重蹈前世被囚禁的命运！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恐惧的六神无主的妈妈，拼尽全力向外逃跑，

妈妈，我想到彻底救你出去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