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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舞蹈比赛的后台,女儿的舞鞋被人恶意塞入了一团绑死的倒刺鱼钩。
她穿鞋的一瞬间,十几枚鱼钩瞬间刺穿脚掌,倒刺死死勾住肌腱和神经。
罪魁祸首竟是我那当上主任的前妻和她的新欢医院院长。
他们笑着说:“一个臭送外卖的女儿,也好意思上台表演。”
“我告诉你,这倒刺勾进肉里神仙也取不出来!你就等着她双脚溃烂,一辈子当个瘸子吧!”
我眉间一挑。
我剪断女儿鞋带,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脚掌。
拨通了一个加密卫星电话。
“我女儿受伤了,有人恶意妨碍治疗,请立刻派架直升机过来,定位在我手机。”
1
我挂断电话。
小心翼翼地抱起疼得浑身抽搐的女儿崔欣欣。
她的嘴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用微弱的声音说:
“爸爸,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爸爸,我的脚是不是废了?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
三年前,为了能亲自照顾欣欣,我从部队申请退役。
我叫崔正,是一个靠送外卖维持生计的单亲爸爸。
可现在,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我抱着欣欣冲出比赛后台,直奔市中心医院。
这是本市最好的医院,也是我前妻孙丽工作的地方。
“站住!送外卖的不能进去!”
医院门口,两个保安像门神一样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急得双眼通红:
“我女儿脚被鱼钩穿了,需要马上急救!让开!”
其中一个高个保安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洗得发白的外卖服。
脸上满是鄙夷。
“急救?交得起钱吗?我们孙主任吩咐了,闲杂人等尤其是送外卖的不准进去!”
“孙主任?”我心头一沉。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姿绰约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我的前妻,如今的普外科主任,孙丽。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胸牌上写着院长——陆文博。
看到我怀里血肉模糊的欣欣,孙丽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指着我的鼻子,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大声呵斥:
“崔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一个没用的外卖员,养的女儿也上不了台面,比赛输了就想来医院闹事?”
“我告诉你,我们医院不是你这种底层人能撒野的地方!”
陆文博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搂住孙丽的肩膀,轻蔑地笑道:
“丽丽,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看他这穷酸样,肯定是想讹钱。”
“他女儿的脚,说不定就是他自己弄伤的,好一出苦肉计啊。”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原来是孙主任的前夫啊,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是啊,一个送外卖的怎么配得上孙主任。”
“你看那孩子脚上都是血,太可怜了,可是她妈妈怎么......”
孙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最恨别人提起她不堪的过去。
更恨崔正和欣欣这对“穷酸”的父女成为她人生履历上的污点。
她厉声对保安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对影响市容的垃圾,给我从这里扔出去!”
2
“我看谁敢!”
我双目赤红。
死死盯着孙丽,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军旅生涯赋予我的煞气。
让那两个保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孙丽也被我眼中的杀气震慑。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冷笑着,转向身边的陆文博。
“文博,你不是骨科的权威吗?你来给大家科普一下,这种伤能不能治。”
陆文博心领神会,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装模作样地走上前。
他甚至没碰一下欣欣的脚,只瞥了一眼。
就摆出一副专家派头,摇头晃脑地说:
“哎呀,这可不是普通的伤。”
“从伤口看,这鞋里塞的是那种带倒刺的小号三本钩吧?”
“专门用来钓掠食性鱼类的,一旦刺进去倒刺就会死死勾住血肉。”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伤,想把鱼钩取出来,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顺着伤口把肉切开,把钩子拿出来。但你们看这伤口密度,这么做等于把整个脚掌的肌肉和神经组织全部切烂,这只脚也就废了。”
“第二,就是硬拔。但这些可是倒刺钩,硬拔的后果......呵呵,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就像拔萝卜带出泥,会把里面的肌腱和神经一并扯断。”
他的话像一击大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每个字都带着心疼。
那一刻,我仿佛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根倒刺是如何撕裂欣欣的足底筋膜。
钩住她脆弱的神经。
我救过上百个重伤的战友。
却第一次感到手术刀在自己心上凌迟。
欣欣的小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陆文博摊开手,对着周围的医生们幸灾乐祸地宣判:
“看到了吗?全是倒刺钩,谁敢动?谁动了谁负责?”
“硬拔出来,这只脚的神经和肌腱就全废了,等着截肢吧。这孩子的是跳舞的?那舞蹈生涯可算是彻底结束了。”
这些话像把利刃在欣欣的心上反复切割。
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看不下去。
小声说:“陆院长,我们可以拍个X光片,看看鱼钩的具体位置,也许......也许可以用微创手术......”
“微创?”
陆文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那实习生的脸上。
“你懂还是我懂?微创不要钱吗?你看他交得起手术费吗?”
他指着我,满脸不屑。
“一个臭送外卖的女儿也敢跟我女儿争第一?这就是下场!”
“现在还想来我们医院闹事,白占医疗资源?门儿都没有!”
孙丽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文博说得对。”
“我们医院床位紧张,专家手里都没余床。”
“我已经通知了全城所有合作医院,他们都不会接收这种吃不了兜着走的医闹家属。”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崔正,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把他俩给我轰出去!”
陆文博一声令下。
几个保安再次围了上来,推搡着要把我们赶出急诊大厅。
我死死护住怀里的女儿。
任凭他们的拳脚落在我的背上、头上。
我的尊严被他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可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欣欣的脚,每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坏死的风险。
就在我被推搡到门口,即将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的时候。
欣欣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在我耳边虚弱地说:
“爸爸,我不疼......”
“爸爸,你快走吧,别管我了,他们会打死你的......”
我浑身一震,停下了所有的挣扎。
3
我缓缓转过身,任由保安的拳头落在身上。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医院大厅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距离我打出那个电话,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我看着女儿因剧痛和失血而苍白如纸的小脸。
看着她眼中那让我心碎的懂事和恐惧。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从我的心底最深处,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我曾经发过誓,退役之后。
再不动用部队的任何关系,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的女儿。
“都给我住手。”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还在推搡我的保安,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孙丽和陆文博抱着臂膀,像看戏一样看着我。
“怎么?还想打人?崔正,我警告你这里全是摄像头,你敢动手我马上报警抓你!”孙丽说。
陆文博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让他打,打了我,他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了。到时候,我看谁来照顾他那个残废女儿。”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轻轻放下欣欣,脱下自己的外卖服外套。
小心地盖在她身上,遮住她血肉模糊的脚。
“欣欣,别怕,闭上眼睛。”
“爸爸跟你保证,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欣欣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我站直了身体。
常年送外卖的些许佝偻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军人般挺拔如松的身姿。
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变得如手术刀般冰冷、锋利。
我平静地看着孙丽,一字一句地说道:
“孙丽,你靠着我的关系才有了今天,现在却反过来又要毁掉欣欣,况且她也是你的女儿。”
“你以为攀上了陆文博,当上了科室主任,就成了人上人?”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势。”
孙丽还没反应过来,陆文博已经不耐烦地挥手。
“别他妈跟他废话了,把他给我扔到马路上去!”
“一个送外卖的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真是笑死人了!”
就在保安们再次要动手的一刹那。
“轰——隆——隆——”
一阵巨大而沉闷的轰鸣声。
由远及近仿佛滚雷一般从天际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震得整个医院大楼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医院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
纷纷惊骇地望向窗外。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不是,你们快看外面!那是什么?”
只见医院门前的广场上空。
一架巨大的涂着军绿色迷彩和鲜红十字的直升机。
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排开气流,缓缓降落。
机身上,八一军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昭示着它无上的权威。
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形成一场小型的风暴,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孙丽和陆文博脸上的嘲讽和轻蔑,瞬间凝固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医院门前的广场是紧急疏散通道。
别说降落直升机,就是多停一辆车都会被立刻拖走。
而这架带有军区标志的医疗直升机。
竟然就这么直接降落在了这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文博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孙丽也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那架直升机。
4
直升机稳稳停下,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
舱门“唰”地一声被暴力拉开。
两个全副武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率先跳下。
他们动作标准划一,瞬间在舱门两侧建立起警戒线。
身上那股铁血肃杀之气,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紧接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便衣,但肩背挺拔如山的的老者。
在一名勤务兵的搀扶下,快步走了下来。
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孙丽和陆文博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陆文博作为市中心医院的院长。
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接触过一些不大不小的领导。
但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他甚至不敢直视老者的眼睛。
老者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搜索,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怀里被外套盖住的欣欣。
他推开勤务兵,迈开大步,几乎是小跑着向我冲来。
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孙丽、陆文博、保安、医生、护士以及那些看热闹的病人。
这个看起来权势滔天、仿佛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大人物。
竟然是来找这个臭送外卖的?
这怎么可能?
孙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那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地叫嚣着,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不,不可能的,崔正只是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
他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他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物!
这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医院里住了什么更重要的人!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老者走到了我和女儿面前。
他身后的两名武装士兵也迅速跟上。
然后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位老者以及那两名浑身煞气的士兵,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绷得笔直。
他们朝着我这个穿着外卖服的“底层人”。
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庄重的军礼。
“教官!”
“我来迟了,让您和欣欣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