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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是男朋友
阮棠对这样的徐宴清倒是很熟悉。
婚后她是有想过和徐宴清好好相处的。
那个时候她爸爸突发急病去世,哥哥被撞伤了腿,很快妈妈的公司也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
秦女士求助无门,秦氏的窟窿太大,没人肯帮忙。
徐宴清才从国外回来,一举成为京市新贵身家百亿,解了她家的燃眉之急。
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她嫁给他。
能帮到家里,阮棠自然不会拒绝。
对徐宴清也带着感激和好奇。
可除了新婚夜,和上床的时候,徐宴清一直拒她千里之外,避她如蛇蝎。
直到有天她半夜起床,隐约听到书房有动静,悄悄凑过去看,才知道徐宴清身上有不少伤口。
新旧叠加,最新那一道还在流血,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她猛地推开门,抓着徐宴清的胳膊就要带他去医院重新包扎。
他也像现在一样,死犟在原地,任她怎么扯拽,就是不肯挪动一分一毫。
她当时又急又怒,说的话自然不好听,她说:“徐宴清,你是在找死吗?”
男人眼睫轻颤,一点一点从她手里脱离出去。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慢慢理好衬衫,全然不顾腰侧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许久,久到阮棠冷静下来,心底升起一丝愧疚。
徐宴清才抬起头,脸色更加苍白,额头的汗珠也更明显,语气神态和现在如出一辙。
他说,“我没事。”
没事个屁!
阮棠信他的就有鬼了。
不过她当时确实没管前夫哥,因为狗男人还说了一句,“注意分寸,这不是你该管的。”
疼死他算了!
现在的学神同桌又没他气人,于是阮棠决定管管他。
阮棠用了点力气,把徐宴清从座位上提起来。
徐宴清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攥着他校服领子那双明显细嫩的手。
阮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见人终于站起来,阮棠十分得意的拍了拍手。
小样儿,还敢和她犟。
她和她哥从小被她们家老爷子抓着锻炼,学着防身,一般人都没她能打更没她力气大。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宴清,少年这会儿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瘦得像个竹竿儿。
太轻了,她拎起来没费什么力气。
阮棠决定,以后的“补课费”,让阿姨尽量做得营养均衡一点。
“走了,再磨蹭等你看完伤回来,早读都要迟到了。”
她不由分说的抓住徐宴清的手腕就往外走。
这次徐宴清没有再抗拒。
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视线落在被阮棠抓着的那只胳膊上,唇角微微上扬。
她今天确实来得不是一般早,一路上几乎没遇见几个人。
到了校医室,校医院老师应该也才到,还没来得及换上白大褂。
“老师,他受伤了您快帮他看看。”
话没说完徐宴清已经被她推了出去,校医闻声转头就差点撞上,这还是徐宴清及时后退的效果。
“哎呦我的天。”校医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往桌子前面走。
“坐吧,我给你看看,什么伤啊急成这样儿。”
徐宴清坐过去,还没开口,阮棠这边已经介绍开了。
“肚子上,后背撞到桌角了。我看他当时疼的站不起来,应该挺严重的。”
话说的又快又急,生怕晚一点就影响他似的。
徐宴清微红着脸,配合得把衣服撩起来,他其实不太在意自己的伤。
他从小到大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什么样的力度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势一清二楚,他说没事,是真的觉得没事。
只是两处青紫,没破皮更没流血。
显然阮棠不这么认为,女孩带着婴儿肥略显圆润的脸上满是凝重。
见他撩开衣服,看得比前面的校医还认真;“老师,怎么样严重吗?”
她这关心劲儿成功让老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女孩满脸天真是纯粹的担心,男孩嘛......
眼睛都快长在人家小姑娘身上了。
校医了然的笑了笑:“不算严重,让你男朋友以后别打架了,马上要高考了吧?要以学业为重。”
为了尽可能抹掉学生之间对家世的攀比,附中是统一制式的丑陋校服,他们这届高三是蓝白色校服。
很好认。
至于被误会在早恋,只有三人在场,随口一句调侃而已,阮棠就当没听到。
徐宴清的伤比较重要。
校医又推过去两瓶云南白药和一张假条,“根据说明书按时擦药就行,回去吧。假条开好了,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
“好的,谢谢老师麻烦您了。”
阮棠拎起药瓶和假条,刚要拉徐宴清起来,就听见这人突然开口:“不是男朋友。”
接着躲开她的手,末了还不忘拿上他的药,自己走了。
?
不是,这是重点吗?
这混蛋玩意儿又乱发什么脾气,难道这会儿就已经恨上她了?
连跟她一起被别人误会成情侣都不乐意。
她想着付过药钱之后追过去问问,拿出手机才要扫码,就看见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的纸币。
阮棠:......行,还知道给钱呢,手也挺快。
她咬牙切齿的往出走,然而外面哪里还有徐宴清的影子。
飞毛腿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你还不乐意上了,你以为我就愿意啊,莫名其妙。”
阮棠待燃的炮仗似的走了。
徐宴清从另一扇门后出来,直到女孩转过弯再也看不见身影才收回目光。
身上的伤好像更疼了,他半倚着墙,从手上的红绳看到拎着的药。
大小姐家风清正善良正直,偶尔刁蛮任性却更显可爱。
他呢?
他父母双亡,养父母一家是扒在他身上吸血的臭虫,他的人生烂的无药可救。
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哪里轮得上他来说愿不愿意。
他分明是不配。
他攥紧手中的袋子。
至于这突如其来的一点注视和好意。
他既欣喜,又惶恐。
他渴望更多,又深知自己不可以。
徐宴清想到女孩气恼的背影,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果然不讨她的喜欢,从小就是。
可这么多年,那道目光终于再次看向他,他又怎么能忍得住不去靠近。
红绳上的铃铛在响,徐宴清动了。
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不是吗?
大小姐的要求从来没人可以拒绝,哪怕只是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