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握刀走出，赵昀跟在后方被我用身体挡住。

萧铎与禁军立于台阶下。姜宓站在右侧仰起下巴，嘴角上扬。

“看到了吗王爷？我就说她一定藏在太庙！”

“这贱人偷走了小皇帝，想拿龙种要挟我们——”

“够了。”萧铎抬手制止，直视我道，“遗诏不在护国寺。”

他已确认此事。

“把遗诏交出来，把小皇帝交出来。”

“本王可以让你痛快死。”

我停在原地扯动嘴角。

“萧铎，你用三百户百姓的脑袋来威胁我？”

“行。你杀。”

他眼部抖动，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杀完了这三百户，明天满朝文武就知道，摄政王因为一介女囚屠尽黎民。”

“你觉得那帮骑墙的老狐狸会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他——”

我向侧边挪动露出身后的赵昀。

“站在先帝血脉这边？”

萧铎皱紧眉头。

朝堂一半老臣按兵不动，全因萧铎手握辅佐幼帝的大义名分。

一旦屠杀百姓这名分便不再生效。

萧铎清楚这点，所以他不会动手但也不会放人。

姜宓取出铜镜对准赵昀。光芒亮起触发定向攻击。

我推开赵昀迎上面前的光束。

骨骼遭受挤压，我喷出鲜血跪砸在石阶上，双手撑地。

萧铎走下台阶拔出长剑，剑锋贴住我胸口。

“最后一次。”

“遗诏。”

我抬头看着他。

“萧铎，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天跟你说的话？”

他皱起眉头。我张嘴发笑。

“我说——本宫今天就活剐了你，给她陪葬。”

“你以为陪葬，是我要跟你一起死？”

我深吸气息放缓语速。

“算算时间，你也该打完报告了吧？”

萧铎握稳剑柄。

“你在跟谁讲话？你那个闺蜜？”

“她连骨灰都被踩碎了，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直视他双眼。

“——谁告诉你，马厩里的尸骨是她的？”

萧铎瞪大眼睛。

地面规律震动，马蹄声逼近。

玄武门方向城门碎裂。禁军阵型大乱纷纷转身后退。

骑兵纵马涌入，来者皆为北境长城外的蛮族铁骑。

这支万人部落精锐战骑未曾减速，铁蹄径直踩踏仓皇列阵的禁军。

萧铎后退半步，姜宓失手砸落了铜镜。

领头的黑马停在广场中央，马背上的身影翻身落地摘下头盔。

来人面部黝黑，我一眼认出她是许挽星。

她扛着连弩走向前方，在萧铎与姜宓面前停步，抹掉脸颊血迹后，对两人咧开嘴角。

“我草你祖宗。”

她双手架起连弩提高音量。

“查案的条子我没摇来，但我把长城外的活阎王全摇来了。”

她转头看我，眼眶泛红并保持大笑。

“动我姐妹——”

她举起连弩对准萧铎额头。

“今儿把你们骨灰都给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