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会结束，我往停车场走。

他靠在车门边等我。

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五年没见，他瘦了，下颌线比从前锋利，眉骨从刘海底下露出来，整个人像一把被重新开过刃的刀。

以前他是温润的玉，现在玉碎了，重新磨过，棱角扎手。

他掐了烟，朝我走过来。步子不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林主创。」

「陈总。」我锁上车，「竞标会上的戏演完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以前那种温吞的笑，是单边挑眉，带点自嘲。

「你变了。」

「变丑了？」

「变锋利了。」他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没再靠近，「也变远了。」

「远？」我笑了一声，「陈总，人都会成长的，你不也和五年前不一样了吗？」

他下颌肌肉绷紧了一瞬，往前半步，我后退，后背抵上车门。车门冰凉的，隔着衬衫贴上来，凉得我打了个哆嗦。他停住，没再逼近。

「北北明天下午四点幼儿园放学。我能去接他吗？」

我没回答。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会每天去幼儿园门口等。」

他转身走了。背影比以前松了一些，右肩微沉，但步伐很稳。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降下来。

「林知意。」

他看着我，眼尾上挑。

「这次，我不会再让离开我。」

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