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忐忑的整理着衣服，想要伸手抱他，又怕吓到他，正犹豫间，听到他再次开口：

“咦，这位阿姨是谁......”

“妈妈刚做好了饭，阿姨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行舟......我......我是......”

我喉咙发紧，那句“妈妈”还没说出口，就被沈墨白打断了：

“你现在这副下贱的样子，难道还配当行舟的妈妈吗？”

是啊，此刻我虽然换上现代的衣服，却遮不住耳后的“妓”字。

身上也还残留着青楼的媚香。

沈墨白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道：

“如果不是你不知检点，在游戏里和别的男人鬼混，也不至于这样。”

“你不在这三年，一直是小雪在照顾我们，现在行舟以为她才是妈妈，你可别说漏嘴。”

我看着沈墨白，震惊地快要说不出话。

当年因为宋雪，他把我送进那种地方，现在又让我的孩子叫她妈妈......

出神间，宋雪也从房间里出来，她一脸关切：

“顾老师，您回来了啊......”

看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我实在很难把她和当初那个贫困生联想到一起。

宋雪刚入学时，又黑又瘦，头发发黄，但在学习上很用功。

我心疼她，于是对她多加关照，甚至带她回家。

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所以当初在得知她毕设作假时，才会那么生气。

没想到，我竟亲手养出一只白眼狼。

听说她现在已经是院里最年轻的教授，我曾经的不少奖项，也被沈墨白移花接木成她的。

我麻木地坐下吃饭，儿子却不小心将汤洒在桌子上。

肌肉记忆袭来，我本能地去舔，直到被宋雪的声音惊醒：

“顾老师，您的舌头怎么了？”

她满脸的痛惜和不解：

“您可是我最尊重的老师，怎么能让男人有快感，把舌头改造了呢？”

沈墨白厌恶看着我谄媚模样，沉着脸去了厨房拿抹布。

他不知道，在我进入青楼的第二个月，老鸨为满足客人的变态需求，强行把我的舌头一分为二。

宋雪见状，恶狠狠伏在我耳边低声道：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啊，我要像你在青楼经历了那么多，早就去死了。”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教授吗，怎么成这样了？”

“再告诉你个小秘密，其实游戏里青楼的npc根本不用经历那么多，是我偷偷改了程序......”

宋雪的声音如同梦魇，想到这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发疯似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恩将仇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一幕刚好落在拿抹布回来的沈墨白眼里。

我被他一脚踢飞。

耳边是他带着怒气的声音：

“三年了，你为什么还是容不下小雪？”

“现在你回来了，对外你依旧是沈太太，我甚至帮你安排好了回学院，可你为什么总是要揪着小雪不放？”

儿子见状，也跑过来用小小的拳头砸我：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欺负妈妈？”

“爸爸说行舟是男子汉，行舟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儿子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到我脸上，不疼，却像刀撕割我的心脏。

这就是我这三年日思夜想的孩子。

见我面如死灰，宋雪得意搂住沈墨白的胳膊，柔声道：

“墨白，别生气了，我相信顾老师不是故意的，她可能还没有搞清楚现实世界和游戏世界。”

“这样吧，不如尽快让顾老师回学院授课。”

“让她去做她从前擅长的、喜欢的，说不定很快就恢复了。”

沈墨白一脸疼惜地抱住她：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见宋雪乖巧摇了摇头，沈墨白才冷冷看向我。

“你下周就滚回去授课！”

授课？

这确实是我曾经喜欢的。

我喜欢站在三尺讲台上，喜欢那种传授知识的感觉。

而如今，三年的炼狱生活早就让我失去自我。

我甚至害怕阳光，又怎么敢站在讲台上？

只是沈墨白并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不过两天，我就被他赶鸭子上架推上讲台。

可当我在讲台上打开课件的那一刻，原本的课件全部变成我在青楼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