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并没有被我那句破产清算唬住。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沈念，你病糊涂了吧？公司法人是我，你拿什么清算？”

他懒得再废话，转身招呼他妈。

砰的一声。

主卧的门被周泽一脚踹开。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墙皮扑簌簌往下掉。

他手里拎着几个常用来装建筑垃圾的黑色大号塑料袋。

婆婆紧随其后，手脚麻利地把我的真丝睡衣、没拆封的护肤品、连抽屉里的首饰盒，统统往黑袋子里胡乱塞去。瓶瓶罐罐磕碰在一起，发出杂乱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