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白大褂，金丝眼镜？”

陈芳揪住我领子，勒得我喘不上气。

“松手！我只管摸，不管认人！”

我拍开她的手。

“五千块的活，概不售后。”

“局里新调来的主检法医，白夜，就这副打扮！”

陈芳一拳砸在水槽上。

“操！泥鳅死亡鉴定书就是她签的！”

“关我屁事？”

我打了个哈欠，“把尸体带走，老子下班了。”

铁门轻响，从外面被推开。

“陈队长，半夜三更背后议论同事，不合规矩吧？”

温和带笑的女声。

我抬头。

来人一身干净白大褂，散着步就进来了。

陈芳全身绷紧，手摸向枪套：“白夜。”

白夜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揣劳力士的口袋。

“林夜七？”

“是。”

我跟她对视，没退。

“久仰。听说你有双特别的手。”

白夜笑了一下。

“能摸出死人说不出的秘密？”

“市局悬案，一半靠你破的。”

“造谣。缝尸体的，混口饭吃。”

我退一步拉开距离。

白夜把咖啡搁在钢台上。

“半个月前车祸案，你摸出了剪断的刹车线。”

“今天又摸出了轮椅里的黄金。”

她倾身压低声音。

“财迷心窍，容易送命。”

我盯着她笑了。

“送不送命不好说，挡我财路的人死得都挺惨。”

“白法医大半夜来死人堆，有何贵干？”

“送钱。”

白夜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一百万，不记名。”

陈芳炸了：“白夜！你他妈敢当老娘面买通证人？！”

白夜眼皮都没抬。

“陈队，说话讲证据。”

“我私人掏腰包请林先生做入殓顾问，提前预约一下，犯法吗？”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

“拿这笔钱，忘了你在泥鳅身上看到的那个'幻觉'。”

“行吗？”

我低头看支票，六个零，字迹清晰。

“七小子！你敢拿试试！”

陈芳拔出枪，保险开了。

我两指夹起支票，当着陈芳的面折两下，塞进领口。

“白法医，大气。”

我咧嘴一笑，“我刚看到什么来着？”

“泥鳅自杀的，自己拿冰锥捅的，现场没第二个人。”

“陈队，别冤枉好人。”

陈芳气得发抖，枪口对着我。

“林夜七，你想钱想疯了？”

“她是杀人犯！”

“闭嘴穷鬼。”

我翻白眼，“一百万买老子半辈子骨气。”

“你能出两百万，我现在就当你证人。”

白夜推了推眼镜，笑得温柔，眼底全是冷。

“林先生果然聪明，合作愉快。”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林先生，你的手这么值钱，注意保养。”

白夜回头看我。

“断了，或者瞎了，就不值钱了。”

铁门关上。

陈芳踹翻垃圾桶。

“林夜七！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人是疯子！在试探你！”

“杀人不眨眼，迟早轮到你！”

“清楚得很。”

我摸了摸领口的支票，收起笑脸，眼神冷下来。

“一百万买我闭嘴，她买的只是这一具尸体。”

“陈芳，想抓她？”

陈芳猛抬头：“你想干什么？”

“拿两百万来，我帮你咬死她。”

我盯着陈芳，“不然老子就赚她的钱。”

“跟魔鬼做交易，谁给得多我站谁。”

“你大爷的林夜七！你迟早死在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