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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天生的话痨,却穿成了全京城最喜静的国公府的假少爷。
我爹止语修道,一年到头说话不超过三十句。
我娘是哑巴美人,信奉沉默是金,连夫妻吵架都是互递纸条。
我大哥是京城佛子已经修闭口禅三年。
全家人交流靠眼神、字条,连门口的鹦鹉都被训成了哑的。
只有我,从早到晚嘴不停,纸条不断,可满府无人应我。
好在我还有个笔友,能接住我满肚子的话。
直到一个看似斯文怯弱的少年拿着半块玉牌来认亲。
我爹看了半天玉牌,又看了半天他,终于点了点头。
全家人看着我沉默地抹泪。
只有我在心里狂笑:“太好了,我就说我没这么点背。”
我连夜收拾包袱,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大门。
“走咯,走咯!”
......
“大哥,你这大活人就别挡道了行不行。”
我盯着堵在大门口的江清尘。
“我只是个假少爷,你们留我下来也无用......”
我原地蹦跶着叭叭个不停。
江清尘眼皮未抬,全家依旧没人理会我的喊叫。
父亲闭眼拨弄念珠,母亲低头抚弄袖口的暗纹。
旁边的真少爷江知渊眼眶泛红。
“都是知渊的错,既然三弟容不下我,我走就是。”
他往前迈出半步。
“我本是个粗人,也不配进国公府的大门。”
他抬袖抹向眼角,余光偷偷扫向主位的二老。
厅堂内仍旧无人回应。
他大概是看多了戏文,以为只要自己一通哭闹,
全家就会心疼地把我扫地出门。
大厅里唯有他一个人的嗓音。
我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忍不住扯动嘴角。
他显然没摸清府内的底细,在国公府交流只能写字条。
江知渊咬住下唇退回原位。
他目光移向我的主院,全府头一等的居所。
“知渊不敢和三弟争抢,”
“只求能在主院书房谋个席地读书的位置。”
他眼眶红透,声音跟着颤了。
“哪怕只是个僻静角落,只要能日夜聆听父母教诲,”
“知渊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想要我的院子,那感情好啊!
“给你,全都给你。”
我立马掏出主院钥匙塞进他手里。
“这主院本就是嫡子住的,我这就腾地方,”
“坚决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
丢下这句话,我拎起包袱,俯身便想从江清尘胳膊底下钻出大门。
一张宣纸结结实实地拍在我脸上。
扯下糊在眼前的纸张,上面是母亲用浓墨写的三个大字:敢走打断腿。
看着母亲沉下来的脸庞,我默默缩回迈出去的腿。
“我不走还不行吗,我搬去偏院。”
母亲只是微微点头。
江知渊攥紧主院的钥匙,眉眼间压不住窃喜。
我同情地瞥了他一眼,真是个傻孩子。
当晚江知渊欢天喜地搬进了主院。
主院的规矩只有一条:静。
走路必须穿特制厚毡底鞋,喘气声大了都要被罚跪。
江知渊从乡下带来一只土狗,半夜刚叫了半声,
福伯便翻窗而入,没带出一丝响动,
黑布兜子套住狗嘴,顺手剪断他床头所有铜铃铛。
江知渊吓得大叫,福伯面无表情掏出戒尺,
狠狠抽在他手背上,指了指墙上那个巨大的静字。
他硬生生把叫声咽了回去。
我之所以那么高兴跟他换,
那院子规矩严到连蚊子飞进去都得被拔了翅膀走路。
江知渊居然主动要住进去,纯粹自找罪受。
半夜三更,主院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
没过半柱香,我爹身边的管事便敲了敲门框,
递进去一张纸条:聒噪。
江知渊连哭都不敢了,只能死死咬住被角。
我在偏院磕着瓜子,对笼子里的鹦鹉吹了个口哨。
“小绿,你说他能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