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湿度比日本高，空气中的水汽含量在下午达到了一天中的峰值。草皮表层的水分在蒸发，但底层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踩上去的时候鞋钉要穿透一层阻力才能接触到干土层。那种阻力不大，但足够被感知到。

大巴在球场侧门停下。车门打开的时候，带着水汽的风从草皮方向灌进来，包裹了草皮刚被修剪后的气味和下午阳光晒在混凝土上蒸腾出来的干燥热度。张旭是第三个下车的，他的右脚落地时停了一下——他在感受空气的湿度。湿热环境会让肌效贴的黏性下降得比预期更快，也会让肌肉在高温下的恢复速度变慢。那些变化不会在踩场阶段显现，但会在下半场累积到足以被感知的程度。他把那个信号收进了他的监测序列里，然后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