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有人在动。储物柜门开合的声响、鞋带被拉紧时的摩擦声、胶带被撕断时短暂尖锐的声响在空调的低鸣中交替出现。有人正在把护腿板塞进球袜里，有人正在调整球裤的松紧带。更衣室的节奏正在从休息状态向比赛状态过渡，每一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完成从“到达”到“准备好”之间的那段过程。

吴曦坐在靠门口的储物柜前，正在检查护腿板的位置。他把它从球袜里抽出来，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塞回去，用手掌拍了一下正面，确认不会滑动。他的动作和他每一场赛前一样——位置相同，顺序相同，力道相同。他拍完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坐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带，确认两根鞋带的打结方式一致，然后站起来走了一步，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