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第三排，那个穿旧款红色球衣的中年男人把旗子靠在座椅扶手上。他的右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鼻子。他旁边的男孩双手举着小旗子，手臂在抖，但没有放下。旗面在夜风里翻卷，发出细碎的声响。男孩的嘴在动，在跟着看台上其他球迷唱助威歌。他的手攥着旗杆，指节发白。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男孩，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毛了，背面朝上。他没有翻过来。他把照片夹在手指间，拇指在照片背面的字迹上停了一拍。然后他把照片塞回口袋，重新把旗子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