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手，平静地看着他。

陆文捂着手腕，被我盯得后退了半步，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想到我会还手，更没想到我的劲儿那么大。

走廊上，他走在我前面，时不时回头瞪我一眼，嘴上却不干净：“不要脸的东西，小流氓，没有教养！”

我停下脚步。

他也停了，警惕地看着我。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的声音不大，但他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再骂。

李德成在后面催：“快走快走，操场都等着呢。”

操场上，两千多名学生已经按班级站好了。

乌压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我被陆文推上台，他推我的时候用了狠劲儿，想让我摔个跟头，但我稳稳站住了，连晃都没晃。

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李德成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今天，全校开一个紧急大会！”

操场安静下来。

“这个男生！”他指着我的鼻子，“在食堂骚扰我校清北苗子班的学生陆思琪！”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交头接耳。

陆文一把抢过话筒：“陆思琪是我女儿，全市统考第一！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是清北的苗子！”

他转向我，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这种小流氓之前有好几个，他们就是想毁了我女儿！毁了学校的希望！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女儿说话？”

李德成接过话筒，语气缓和了些，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你当众认个错，写个保证书，态度好的话，我可以考虑不开除你。”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忍不住笑了。

“你们连我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要我认错？”

陆文炸了：“你谁啊你？你还能是谁？不就是个不要脸的小流氓吗！”

他越说越气，冲上来就要扇我耳光。

我侧身一闪，他的巴掌抡空了，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从台上栽下去。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陆文的脸涨得通红。

“笑什么笑！”他冲台下吼了一嗓子，然后猛地转向我，眼睛里全是疯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记号笔，拧开盖子。

“你不是嘴硬吗？你不是能躲吗？”

他举着记号笔朝我逼过来，

“我在你脸上写小流氓！我让你这辈子都洗不掉！让全校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在喊太过分了。

就在陆文的笔尖快碰到我脸颊的时候，

我一脚将他踹到地上，陆文疼得惨叫出声，脸都白了。

我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举到他眼前。

“看清楚了吗？”

他眯着眼凑近看，眼睛猛地瞪大。

工作证上赫然写着，市教育局副局宋知远。

“你！你！”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松开手。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转身面对台下两千多名学生，高高举起工作证，声音清亮：

“我是市教育局副局，宋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