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白宜枚看到李秘书站在一旁。

见她起身，稍稍松了一口气：“教习，您可算醒了。”

“您何必这么倔呢？”李秘书欲言又止，“督军他......”

白宜枚看出了对方的为难，扯了扯苍白的唇：“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督军有令，既然白教习不愿服侍督军，那就别做教习了，贬至八姨太房中做佣人......但若是教习肯认错，就可免去责罚。”

白宜枚手指蜷了蜷。

最终，只微微颔首：“好。”

哗啦！

外面忽然传来了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白宜枚抬眸望去，正好对上了周砚清阴翳的双眸。

他的脚边散落的，是白宜枚喜欢吃的桂花糕。

“白宜枚，你真是好得很！”

周砚清咬牙切齿，“你别后悔！”

他猛地转身，重重摔上门。

白宜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半分波澜。

还有什么能比曾爱上周砚清更让她后悔的？

收拾东西前往沈灵云房里时，一路上，全都是佣人们的窃窃私语。

“八姨太可真受宠啊，短时间内就从一个乡下人拿到了管家权。”

“那当然，听闻督军专宠她，还特意把白教习调去了她房中做佣人伺候呢。”

“一朝督军太太最终变成最下等的佣人，当真丢人......”

流言刺耳，白宜枚只当做没听到。

而接下来的日子，沈灵云对她的刁难，也变得越发明目张胆。

“去把院子扫干净，一片落叶都不许留！”

“本姨太的发饰掉进池塘里了，你下去捞！”

“把本姨太和督军云雨过后的被褥洗干净！”

白宜枚默默照办，同时暗暗做着离开的部署。

她先把弟弟和母亲都送走了，又安排了一队白家军在城外接应。

离开前三日，是督军府秋游。

白宜枚跟在沈灵云的身边陪侍。

周砚清和沈灵云同乘一匹马，手把手教她拉弓，就像当年教白宜枚一样。

在场的姨太们无不艳羡。

沈灵云脸上更是笑意盈盈，一副幸福的模样。

只有白宜枚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默默跟随。

忽然，枪声响了起来。

“给我杀！”

参加秋游的周家同族周彻突然大喊，数道身影从树林飞掠而出，刀光剑影骤起！

“有敌人！保护督军！”

士兵的惊呼和兵刃交接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头。

但敌人人数劣势，很快就被赶来的援军打得节节败退。

“都别过来！”

周彻抓住了沈灵云，“否则我一枪崩了她！”

“放开她！”

周砚清声音冷厉。

“周砚清你当我是傻子吗？”周彻冷笑一声，

“没了人质，我只怕要死在周家军的乱枪之下！”

沈灵云身体不停颤抖，哭得梨花带雨：“督军，救我，我好害怕......”

周砚清手指握紧成拳，最终，看向了一旁的白宜枚。

“你。”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去代替灵云，做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