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钻进段师傅的工作室。

那尊翡翠观音静静地躺在防震盒里。

段师傅还没开工，他正对着图纸写写画画。

“段师傅，东西我先用一下。”

段师傅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他这种手艺人，只管出活，从不问雇主的私事。

我抱着盒子回到阁楼，摸出手机，点进了那个号称“古玩界活阎王”的大主播王馆长的直播间。

这个王馆长是圈内的毒舌，也是各大拍卖行的特约顾问，粉丝五百万，每天有无数人排队等着他“断生死”。

我刷了两个“嘉年华”，点了下“申请连线”。

“哟，感谢‘大邺过客’老板的豪礼！”

王馆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盯着屏幕笑了，

“老板这是有压箱底的宝贝要给老王上上课？”

视频接通。

我没露脸，只把摄像头对准了那尊翡翠观音，连滤镜都没开。

“王老师，帮我瞧瞧这件。”

王馆长本来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着，在看清屏幕的一瞬间，那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凑近屏幕，眼珠子瞪得老大。

“等等，别晃！镜头稳住！”

王馆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伙子，你这灯光打匀点，给个底座透光瞧瞧。”

我照做了，手机电筒的光穿透翠绿的观音像，内里没有一丝杂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绿得我发慌，满绿玻璃种？”

“假的吧？这成色要是真的，那不得是故宫里的玩意儿？”

“五块钱塑料，鉴定完毕。”

王馆长没理弹幕，他摘掉眼镜，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位......大邺兄弟，你这东西哪儿淘换来的？”

“地摊。”我淡然吐出两个字。

“放屁！”王馆长失声尖叫，

“这观音的雕工是古法，这种水头，器型，还有这大气的开脸完全是皇室贡品......要真是老物件，这都得叫旷世孤品！”

直播间的人数从几千人瞬间飙升到了十万加。

“那王老师，您给估个数？”我平静地问。

王馆长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这种东西，是无价之宝。如果非要上拍，起拍价我敢给到八千万。要是遇上真心喜欢的藏家，破亿都是轻轻松松。而且，我说的是美金！”

瞬间，“一亿美金”的天价观音消息在互联网上疯传。

王馆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镜头大喊：

“大邺兄弟，你那尊观音，如果将来要出手，麻烦一定要优先考虑我这边的拍卖渠道。这种规格的国宝，我哪怕分文不取，也想亲自主持它的首拍！”

我直接关掉了直播，没给王馆长追问的机会。

私信列表里，王馆长马上发来了关注申请。

我刚点了通过。

王馆长的消息立刻就发了过来。

“大邺兄弟，拜托你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啊！”

我没客套，直接发过去一条语音，

“王馆长放心，送拍的提成百分之二，我照给。”

此时，陈威正美滋滋地给各位老板发语音，承诺货绝对稳当。

突然，他的手机弹出一条全网推送：

【全网震惊！直播间惊现估值过亿翡翠观音，疑似失落千年的南宋瑰宝。】

陈威随手点开，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盯着视频截图中那熟悉的雕花底座，和老宋拍给他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啪嗒！”

陈威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

“岑逍......你特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