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姆对视一眼，没人敢动。

毕竟她们都心知肚明，眼前这位许小姐才是正牌的季太太。

“没听到吗？”叶蓁蓁语气沉了下去，又去喊保镖。

保镖同样没人敢动。

叶蓁蓁被下了面子，直接拿出手机，按开免提。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季总，打扰你开会了吗？实在抱歉，是许小姐......”

季晏辞的声音带着些不耐：“她又怎么了？”

那语气，仿佛她许星冉是什么只会惹祸的坏孩子。

叶蓁蓁眼中闪过得意：“许小姐打翻了水杯，我想让保姆带她去洗漱......但是好像她们并不听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季晏辞满是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蓁蓁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一切按她说的做。”

叶蓁蓁收起手机，看向许星冉的眼里多了几分轻蔑。

“王妈，请吧。”

王妈不敢不从，拽着许星冉进了浴室。

粗硬的刷头刷在身上，瞬间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王妈手抖得厉害，一边刷一边落泪。

是在心疼她。

她也不懂为什么千娇百宠长大的太太，只是失踪了三年，回来身上就多了这么多伤，甚至还要被这样对待。

站在门口监工的叶蓁蓁“啧”了一声：“王妈，再用点力气。”

一下，又一下。

许星冉浑身发抖，下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才没有痛呼出声。

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直到她觉得自己身上的皮肤都被刷掉一层，叶蓁蓁才叫了停。

“刷完了，现在给许小姐好好冲洗一下。”

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兜头浇下。

“啊——！”

许星冉生生痛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又回到了床上，季晏辞守在她身边，眼下还有淡淡青黑，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

见她醒了，季晏辞长舒一口气：“冉冉，你这次真是太任性了。”

“就算你不喜欢蓁蓁，也不能假装晕倒，你知道她都被你吓坏了吗？”

许星冉刚有回暖的心脏再次被季晏辞几句话砸得血肉模糊。

“......你觉得，是我在装晕？”

季晏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家庭医生说了，你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在装晕。”

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但凡季晏辞撩起她的衣服看一眼，就会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后背和鞭伤交错的胳膊。

可他没有。

“季晏辞，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许星冉真诚发问。

季晏辞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胸口一阵憋闷，放软了声音：

“冉冉，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但是我爱你，并不是你无理取闹的资本。”

许星冉“哈”了一声，肩膀颤抖，笑得眼泪流出。

季晏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冉冉，今天是蓁蓁的电影杀青宴，你作为女主角也该出席。”

许星冉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这个男人伤心了，但他的话还是让她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执拗地偏过头：“我不去。”

那充满屈辱与折磨的三年，她绝不愿再回头。

季晏辞这次并没有依着她，而是强势道：“你必须去。”

许星冉拗不过他，被他带到金碧辉煌的杀青宴，然后看着自己受辱的三年被打上“艺术”的标签。

所有人都在庆祝叶蓁蓁拍了一部好的电影，没有人在意她的伤痛。

“除了获奖作品，叶导演还精心制作了一段先导片供大家欣赏。”

全场灯光暗下，屏幕上，一个动画女孩在阳光下开心地笑。

可紧接着，画风突变，女孩的形象变得妖娆不堪，动作大胆。

更甚至，她还会跪在地上，抓着另一个男人的裤脚，一遍遍磕头，哭泣，用各种卑微的姿态乞求对方的爱怜。

“求求你，爱我吧......”

酷似许星冉的声音从大屏幕中传来。

许星冉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浑身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