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安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一进门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下午不考试？”

我面无表情，“发烧了。”

他神色一顿，满眼愧疚抓住我：

“老婆，这才是我错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我也没想到沈曼会生病，苏淼淼一个孩子，又是女孩，下着大雨没了主心骨，我这才帮忙送一送的，我其实......”

“瑶瑶不是孩子？瑶瑶不是女孩？”

我抽出手来，

“瑶瑶这些年为了高考有多努力，你不是不知道。”

“可就因为你，让她十几年的辛苦白白浪费。”

“不会的。”裴寂安连连摇头，“瑶瑶成绩好，就算少考一两科，上个本科还是可以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觉得又好笑又恶心。

瑶瑶是全市第一，省状元的苗子。

不是苏淼淼那种有个大学上就烧高香的学渣。

裴寂安还喋喋不休的道歉，发誓。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别说废话了，没退烧药了，你去买吧。”

裴寂安眼睛一亮，“好好好，我这就去。”

话没说完，他电话响了。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寂安，”沈曼虚弱的声音传来，“家里水管爆了，满地都是水，我实在没办法了，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

裴寂安立刻担忧起来，他看了一眼女儿卧室门，嘱咐我：

“我去买药，你照顾好瑶瑶。”

这是把我当傻子吗？

我怒极反笑。

干脆走到门口拉开门指着钟表，

“药店到咱家不到五分钟距离，来回十分钟，你要半个小时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裴寂安一愣，眼神慌乱。

可片刻后又恢复到从前那种笃定，

“清清，别说这种赌气的话了，瑶瑶已经缺考一科了，再缺一科也没什么差别。”

“反正我也得出门，顺道去一趟沈曼家而已，不会耽误太久的。”

顺道，顺道，又是顺道！

每次沈曼找他，他不是顺道就是凑巧！

偏偏我和瑶瑶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在忙！

看着关上的电梯门，我心底一道声音浮起。

“这个家该散了。”

我走到电脑前坐下来，敲下四个字：离婚协议。

裴寂安这次破天荒的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回来了。

看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他脸色瞬间变了。

他冲过来想抱住我。

我退后一步，下巴朝茶几抬了抬，“签了吧，好聚好散。”

裴寂安眼眶红了。

“清清，我知道你怪我，最后一次，你就原谅我最后一次好吗？”

“不好。”

卧室门打开，瑶瑶走了出来。

她烧还没退，小脸带着不自然的红，可眼神却异常平静。

裴寂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走过去想像平时一样抱住她。

可瑶瑶侧了一下身子。

裴寂安尴尬地扑了个半空。

“瑶瑶。”他讨好的笑着，

“爸爸知道你想上清北，大不了咱们复读一年，爸爸给你报最好的复读班。”

“咱们这两天就休息休息，爸爸带你出去吃你最喜欢的私房菜，散散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