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同学，裴寂安是瑶瑶的爸爸，不是你的。”

“你想要爸爸，找你亲生爸爸去，别像哈巴狗一样霸着别人爸爸。”

“亲生爸爸”四个字一出，苏淼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嗷一嗓子大叫着“黄脸婆，嘴贱死了”从座位上窜起来朝我扑过来。

瑶瑶眼疾手快拉开我。

苏淼淼扑了个空，没能打到我。

却一把抓起瑶瑶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倒进了火锅汤里。

课本笔袋准考证，眨眼间被红油汤底吞没，变得模糊一片。

苏淼淼一边倒一边尖着嗓子叫嚷：

“让你学习好，让你考的高。”

“反正缺考了，干脆别考了，摇奶茶去吧。”

“废物点心，有爹生没爹爱的东西，垃圾！败类！男人婆！”

一句句污言秽语铺天盖地袭来。

我眼前阵阵发黑，抬手就要扇她。

还没打到她，裴寂安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气冲冲，

“够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他把苏淼淼拉到身后护住，瞪着我，

“不就是一个学业符吗？你再给瑶瑶求一个不就行了，至于又打又骂的嘛，淼淼还是个孩子！”

沈曼也跟着哭起来。

“嫂子，消消气，都是淼淼不懂事。”

“大不了......大不了......我也不让淼淼考试了，让她去打工挣钱供瑶瑶复读，你看这样行不行？”

裴寂安听见这话更急了。

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瑶瑶：

“你看看你，跟你妈妈都学了些什么。”

“你自己上不成学，也不让别人上学！难怪别人都不迟到就你迟到，老天爷都觉得你这样的人不配上大学！”

“爸爸！”瑶瑶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

“是苏淼淼拿了我的学业符，毁了我的准考证！”

裴寂安满脸不耐烦：

“反正你也不想去普通本科，毁了就毁了，又什么要紧的！”

沈曼偷偷得意，苏淼淼趾高气昂。

裴寂安嘴唇还一张一合说着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字，“走！”

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样，掏出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然后反手甩开裴寂安，拉起瑶瑶，“我们走。”

裴寂安一愣，神色一慌，下意识要追。

可苏淼淼却在这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裴寂安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可另一只脚却停在原地。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他最终还是没追来。

隐约间听见他安慰沈曼：

“没事，清清就这脾气，等她气消了就回来了。”

“来，咱们先吃......”

眼泪没出息的掉了下来。

原来我在他心里这么窝囊。

原来瑶瑶受的委屈，都是因为有一个窝囊的妈妈。

我转身抱住瑶瑶，喃喃说了一句：

“对不起，都是妈妈害了你。”

瑶瑶趴在我怀里，嗓音闷闷的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个笑来。

“妈妈带你回京市，让你舅舅帮忙找个好的复读学校，明年我们重新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