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听到霍明泽的命令，立刻扑了上来。

“汪！”

我发出一声犬吠，拖着断腿想要去咬那个拿铁棍的保安。

可我现在太虚弱了，才刚凑过去，就被保安一脚重重踹在下巴上。

几科碎掉的犬牙瞬间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不准打它！你们滚开！滚开啊！”

阿霖听到了我的惨叫，开始挥舞着自己细瘦的双臂。

他看不见，只能凭着声音的方向紧紧抱住保安的大腿，然后张开嘴咬了下去。

保安痛呼一声，反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这一巴掌用了他十成的力气，阿霖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摔进了旁边枯萎的花丛里。

尖锐的刺扎进他的脸颊和脖颈，瞬间划出一条条血痕。

“阿霖！”我的灵魂在狗的躯壳里疯狂冲撞。

我想冲过去护住他，想用身体替他挡住那些尖刺，可我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抽搐。

“小瞎子属狗的吗？还敢咬人！”保安揉着腿，转身就去扯我的后脖颈，“霍总，这畜生我今天非给它扒了皮不可！”

“不要！爸爸我求求你！！”

阿霖顾不得身上的刺，连忙扑到霍明泽脚边：“爸爸，我听话，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杀它......”

霍明泽看着脚边的亲生儿子，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浓浓的厌恶。

林婉在一旁挽着霍明泽的手臂叹了口气：“明泽，你看这孩子，为了只流浪狗连你都敢忤逆。”

“沈音当年不就是这样吗？为了一己私利，连全队的命都不顾，这孩子简直跟她一样自私自利......”

“闭嘴！不许骂我妈妈！”阿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一下提高起来。

霍明泽一把揪住阿霖的衣服，将他整个人半提了起来。

“好啊，想保住这只狗是吧？”

霍明泽的目光落在了阿霖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个已经被磨的有些发亮的救援哨。

那是当年我作为特勤消防员，送给阿霖的五岁生日礼物。

我曾告诉他：“阿霖不怕黑，只要吹响这个哨子，妈妈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循着声音找到你，保护你。”

这也是阿霖在霍家唯一能证明我曾经存在过的信物。

“把那个哨子摘下来。”

“你不是说你妈是英雄吗？只要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音是个贪生怕死的逃兵，是个不要脸的贱人，然后把这个哨子砸碎，我就留这只狗一条烂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趴在雪地里，浑身的血液倒流。

“霍明泽，你还是个人吗？！”

我绝望的嘶吼着，可喉咙里发出的却全是呜呜的悲鸣。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

阿霖也呆住了，他的一只手下意识护住哨子，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无助的抓挠着。

“不......爸爸，不要......”他的声音带了些哭腔，“那是妈妈给我的......妈妈不是逃兵，妈妈说她会循着哨声来找我的......”

“那就动手扒皮！”霍明泽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保安再次高高举起了铁棍。

“不要打！我砸！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