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男主三年的恶毒女配，睁眼手里还攥着带血的鞭子。

而距离原书里“被拧断脖子”的死期——只剩三天。

我扔了鞭子，给他上药。

他却盯着我笑：“沈昭，你是不是终于疯了？”

后来他当着全京城的面说：“她是我的人。”

再后来，他交出将军印，蹲在灶台前给我煮面：

“以后每天睁眼你在，就是我拿十四年换的。

……

睁眼。

手里——鞭子。

黏的。滑的。血还是温的。

面前绑着个男人。

白衣烂成布条，皮肉翻着，像被狗啃过。

他头垂着，发丝盖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死水。没光。没恨。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手。

这双刚抽过人的手。

虎口还沾着血，顺着腕骨往下淌。

脑子“嗡”一下炸了。

穿书了。

穿成了那个三天后被拧断脖子的恶毒女配。

而眼前这个血人……就是我的索命阎王。

三天。

只剩三天。

我把鞭子扔了。

竹柄砸在地上，“啪”一声弹起来，滚到他脚边。

他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我。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确认。

「你在确认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他不答。

我往前一步。血腥味呛进喉咙。

他身上的伤比我想象的还狠，鞭痕叠着鞭痕，有的地方已经见了骨头。

我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绳子。

勒得太紧，嵌进肉里，和血痂粘在一起。解不开。

我拔下簪子去割。

簪尖刺进绳缝的时候不小心戳到他手腕。

他没动。连肌肉都没有绷。

一个人要被怎样对待，才会对疼痛失去闪避反应？

绳断了。

他整个人往前倒，下巴磕在我肩膀上。

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

我架着他往矮榻走，能感觉到他肋骨硌在我手臂上的形状，一根一根的。

「沈小姐。」他靠在我肩上，气息微弱，「你今天……没有叫人旁观。」

我没说话。

「也没有让我跪着。」

我把他放倒在榻上，去翻药箱。

铜扣生锈了，里面只有半瓶金创药和一卷发黄的纱布。

「最重要的是，」他侧过头看我，

那双向来枯井似的眼睛，终于晃出一点光，

「你松开了鞭子。」

「所以呢？」

「所以……」他嘴角弯了一下，扯动脸上的血痕，「你是谁？」

我把药倒在纱布上，按上他手腕。

他猛地吸了口气。

「疼？」

「……疼。」

「疼就对了。死人是不会疼的。你活着。」

他没再说话。

我处理完两只手腕的伤，去检查他后背。

碎片嵌在伤口里，我用簪子一片一片地挑。

全程他一声没吭。

烛火晃了一下。

「霍烬。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动你一根手指。」

他偏过头，灯火在瞳孔里晃动。

「沈昭。」他叫我的名字，没加「小姐」，

「三天前你在我背上烫第三个烙印时，说的也是这句话。」

我的手停在他背脊上。

指腹下面全是疤。新的叠着旧的，圆烫疤压着长的鞭痕。

那不是背，是一张被反复涂改又揉皱的纸。

「这次是真的。」我说。

他没再反驳。

洗完手，铜里的水泛着淡红。

「霍烬。你背上最新的三道伤，边缘整齐，角度一致，你自己划的？」

他睁开眼。

没否认。

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出来了。

像一把刀从鞘里拔出了半寸。

「沈昭。你今天真的很有意思。」

我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他的声音追上来。

「你刚才问我在确认什么。」

我停住。

「我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终于疯了。」

我回头看他。

他靠在榻上，浑身的伤，瘦得脱形，

可那双眼亮得吓人，像烧着两簇火。

「那你确认了吗？」

「还没有。」他闭上眼睛，笑意未散，

「明天再看。」

我带上门。

夜风灌进袖口，满手是汗。

三天。

我只有三天，让这个人相信我不是原来那个沈昭。

可一个敢往自己身上划刀的男人，绝不是待宰的羔羊。

房间里传来一声轻笑。

短促的，像刀刃磕在石头上。

琢磨去吧。

你琢磨越久，杀我的倒计时就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