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签后的第三天清晨。

我是被砸门声惊醒的。

我透过猫眼看去。

周翠兰带着三个亲戚堵在门口。

防盗门被泼满暗红色油漆。

智能锁眼塞满胶水。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手机录像，按下录制键。

推开门。

周翠兰拍着大腿鬼嚎：「作孽啊！」

「亲舅妈防贼一样防着外甥，把门锁了不让孩子报名！这是要逼死我们老林家啊！」

旁边的胖婶子手指都快戳到我脸上了：

「沈晓晴，你读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吧？你老公养你这么多年，自己亲外甥上学要个名额你推三阻四。你还是人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她的手指。

镜头对准她们。

「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你们泼油漆堵锁眼，已经涉嫌故意损毁财物。」

「现在全程录像，证据已保存。」

胖婶子翻了个白眼。

「哟呵，还录像？」

「你今天不签字，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让全小区看看，林家娶了个什么冷血怪物！」

周翠兰突然不哭了。

一把扯过旁边的油漆桶。

作势就要往我身上泼。

「你录啊！」

「沈晓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字你要不签，咱们谁也别想安生！」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林安明拎着公文包走上来，脸色铁青。

「晴晴，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你把字签了，大家都体面一点，别搞得像仇人。」

「体面？」

「林安明，你妈带人泼油漆堵锁眼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发业主群录音造我谣的时候，怎么不想体面？」

「现在你跑出来跟我说体面？」

林安明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悦悦欠了八十七万网贷，明天就要暴雷！只要房子加她名字，把落户名额占了，我们就能拿产证去做信用周转，把债平了。不加名，她拿不出资产证明，明天就被起诉上征信！你想逼死我妹妹，还是逼死我？」

我心中冷笑，原来是这样！

「那是她的债，不是我的。」

「我的底线只有一条：婚前房产，绝不加名。」

林安明猛地后退一步。

指着我。

「行。」

「沈晓晴，你既然这么绝，就别怪我不客气。」

「离婚吧！这房子你也别想住安生！」

他一把拽起还在撒泼的周翠兰。

带着亲戚们转身就走。

楼道里留下刺鼻的油漆味和一句句恶毒的咒骂。

我关上门。

反锁。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当晚，我连夜搬进公司附近的短租公寓。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业主群炸了。

林安明把那段掐头去尾的音频配上了长篇大论。

字里行间，全是我冷血自私霸占房产虐待老人不顾亲人死活。

邻居跟风。

「现在的女人真可怕，连亲戚的学位都卡。」

「建议离婚，这心肠以后有了孩子也冷血。」

我一条条截屏，存云端。

然后打开电脑，新建文件夹：证据链01。

他们以为舆论能压垮我。

却不知道我已经把每个把柄编了号。

手机响起，是公司HR总监。

「沈晓晴。」

「你家的舆情已经发酵到集团层面了。」

「董事会认为，这会影响公司社会形象。」

「建议你明天起，暂时居家办公。」

「等事情平息后再回。」

被停职！

我握紧手机。

「好。」

戏台搭好了。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

那我们就按规矩，慢慢算。

我打开通讯录，拨通号码。

「李律师，对，是我。」

「帮我预约市公证处，加急。」

「另外，拟一份附条件代持协议草案，今晚发我。」

鱼，该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