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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权势逼迫二选一
徐葭葭一身简约却有质感的浅色连衣裙,带着学生独有的青涩朝气,挽着贺云州出现在门口。
她笑意盈盈地扬了扬手中精致食盒,声音清甜软嫩:“大家工作辛苦啦,我特意带了寿司犒劳你们,可别嫌弃哦!”
也不知是吃人嘴软,还是有贺云州这尊大佛在边上镇着。
刚刚还抱怨徐总监迟到早退,害自己工作量剧增的人这会儿说话也变得格外好听——
“这可是限量供应的顶级寿司,平常排队预约都买不到!托徐总监的福,我们才有这口福!”
“哪里,我也不过是沾了云州哥的光。”徐葭葭说完,很自然转眸看向身边男人,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我从没想过,众人口中议论的金主会是贺云州。
在我心里,他向来公私分明,冷硬得不近人情,从不会为谁破例。
当年我出事,被学校退学,他明明抬抬手就能帮我抹平一切,可他没有。
他只是平淡地看着我:“人要成长,就得先学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我这次帮了你,下次呢?”
那句话轻飘飘的,把我所有的期待和依赖硬生生堵了回去。
那时候我还骗自己,他只是原则性太强,不懂偏私。可现在,他竟也会为他的小金丝雀砸钱铺路。
原来他不是不护短,而是他的温柔、偏袒、不顾一切的维护,从来都不属于我。
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我拿起水杯,想借倒水由头,躲进茶水间,避开他们,却猝不及防地被身边同事塞了一嘴寿司。
“好吃不?”同事热情问。
我皱了皱眉,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同事看我的反应,诧异道:“不好吃吗?不应该啊,这可是米其林日料餐厅大厨做的。”
我咽下后,小声说了句:“有点酸。”
米饭里放寿司醋,是我吃不惯日料的原因。可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竟叫整个办公区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齐刷刷朝我看过来。
徐葭葭更是小脸委屈巴巴:“虞姐姐,这寿司是我刚买的,大厨现场做的,绝对没有馊。”
我不明白,她怎么能把我的话曲解成这意思。
可偏偏贺云州这个狗东西,明知我喜甜厌酸,这会儿也像失了智,觉得我在欺负他女人。
他一步向前,把徐葭葭护在身后,语气冷硬带着命令:“道歉。”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差点让我气笑了。
但我没敢笑。
鉴于上次得罪他,丢了饭碗,这次我就是忍成乌龟,也不能再和他硬刚。
我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徐葭葭解释:“我只是吃不惯日料,你别想歪。”
徐葭葭立即转涕为笑:“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再去买点虞姐姐爱吃的。”
“不用。”贺云州叫住她,冷厉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我上次说的还不够清楚?你还追到这。”
眼神里的不耐与厌弃,分明是觉得我阴魂不散。
我当他放屁,尽量不让情绪被他左右:“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南枝是我请来的,今后也是我们智合的一员,还请贺总多多关照。”
我话没说完,傅行止已从办公室走出,站到我身边,向贺云州引荐。
贺云州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谁同意的?”
空气瞬间沉下来。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谁都没有再开口。
也意味着,谁都不愿意退让。
就在气氛焦灼时,徐葭葭弱弱举起手:“云州哥,是我。”
难怪她刚刚看见我在这,一点都不惊讶。
而贺云州那股压到极致的怒火,在听见徐葭葭开口的瞬间,像炸筒子被掐了引线,轰的一声就哑了火。
他紧绷的下颌松了松,再没刚才半分狠戾劲。
片刻沉默,他抬眼看向我和傅行止:“去办公室说。”
......
关上门,贺云州径直走向唯一的老板椅。
那是傅行止的座位。
可他毫不客气地坐下,双腿呈交叠伸展,带着不加掩饰的慵懒与强势。仿佛这把椅子,这间办公室,就属于他一般。
我与傅行止对视一眼,并排站在贺云州的对立面。
徐葭葭则乖巧地给贺云州端茶倒水,拉着他的西装袖子撒娇:“云州哥,瞒着你把虞姐姐找来,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嘛?”
贺云州不答反问:“理由。”
徐葭葭撅了撅小嘴:“因为我的关系,害虞姐姐被投诉,丢工作,我过意不去。我想给她找一份更好,更体面的工作,就和傅学长推荐虞姐姐。”
“她丢工作,是她咎由自取,你什么事都往身上揽,也不嫌累。”
明明是带着教训意味的反驳,可贺云州说的时候,语气温和得不像话,裹着明耳人一听就能听出来的宠溺。
“可虞姐姐不是别人,是我爸以前最得意的学生。他要知道虞姐姐在送外卖,一定很难过。”徐葭葭垂着眼眸,语气十分低落。
贺云州这下没有再开口,只微微蹙眉,不知在想什么。
本来知道是徐葭葭向傅行止推荐我,我就已经很膈得慌,这会儿再听她提她那斯文败类的父亲,更是心头火起。
只是我刚往前迈一步,还没开口反驳,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攥住。
我扭头看傅行止,只见他用口型,无声地说——
想想你妈。
犹如当头棒喝,我骤然清醒,压下冲动后,默默退回他身边。
此时,贺云州恰好抬眼望来,目光落在傅行止握着我的手腕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面色依旧没有多余表情,只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看我的眼神添了层不易察觉的冷意和不悦。
徐葭葭笑得一脸意味悠长:“看来即便没我推荐,傅学长也不会忍心看虞姐姐受苦。”
这么茶,换个人,我早怼回去了。
可这一位是贺云州的宝贝疙瘩,我动不了,便只能当没听见。
我把目光放在贺云州身上,只想知道这个最有话语权的人究竟怎么想。
可他全程无视我,对着傅行止斩钉截铁说:“辞了她。”
只三个字,便让我像是吞了碎玻璃,咽不下,吐不出,只剩满,喉钝痛。
和贺云州重逢以来,他和我见面次数并不多,可每一次他都对我恶意满满。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
当初是他提的分手,又不是我甩的他。
分手后,我一没有纠缠不放,二没有在背后说过他一句坏话,他凭什么这么针对我?
我低垂着眼,想问,却问不出口。
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
一分钟过去,傅行止始终顶着贺云州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半句退让的话都没有。
他能做到这份上,我已然很感激。
不想他夹在我和贺云州之间难做,我冲他弯了弯眼,示意他不用有压力,我都理解。
只是我刚笑了下,余光中,贺云州的目光瞬间又冷了三分。
就这么见不得我开心?
我看向贺云州时,身旁的傅行止终于开口:“贺总,南枝的能力,我很清楚。只要把她留下,我可以保证未来两年内,你的投资回报率......”
“我不想重复说过的话。”不等傅行止把话说完,贺云州冷声打断,语气强硬:“赞助款和虞南枝,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