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端坐凤座，拨着指甲。

“沈姝。”

“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我跪在殿中，背脊挺直。

“臣妇只知，昨夜拜堂的人是我。”

沈婉儿眼泪立刻掉下来。

“妹妹，你怎么还嘴硬？”

“若不是你抢嫁，我今日已经是督主夫人了。”

皇后凤目微抬，护甲敲在扶手上，声声刺耳。

“抢婚？”

她笑了。

“尚书府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婉儿立刻哭得更狠，膝行两步。

“娘娘，婉儿不敢欺瞒。”

“妹妹自幼要强，什么都要抢我的。”

“如今连督主也......”

她话没说完，便红着脸低下头。

那副羞怯模样，像九千岁已经是她囊中之物。

谢怀安脸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可为了让他的婉儿开心，然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娘娘面前！还不说实话！快承认，是你抢了婉儿的婚！”

我偏过头，嘴角裂开，血腥味弥漫开来。

“沈姝，事到如今还不认？”

“你毁了婉儿的姻缘，还想拖整个沈家陪葬吗？”

我慢慢转回头，舌尖舔掉唇角的血。

“姻缘？”

“你昨夜不是已经抱着她，许她做状元夫人了吗？”

谢怀安脸色骤变。

沈婉儿也僵了一瞬。

弹幕疯了。

【她怎么知道的！】

【女配偷听了吧？恶心！】

【快打她！皇后快打死她！】

下一刻，金字炸开。

【不对！九千岁去哪了？】

【等等！宫门怎么关了？】

【禁军为什么往凤仪宫来了？！】

【他提前了！他真的提前逼宫了！】

【完了完了，皇帝还不知道九千岁是自己早夭的嫡子！现在逼宫，也会被扣上乱臣贼子的罪名！】

我心口一跳。

皇后没看见弹幕，只看见我跪在地上嘴角带血，眼神却一点不驯。

“放肆！在本宫面前巧言令色。”

她猛地一拍扶手。

“陈喜，把这个贱人的嘴给我切了！！”

陈公公笑着抽出小刀，刀刃泛着寒光。

沈婉儿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肩，将我摁在地上。

“妹妹，你别再惹娘娘生气了。”

她手指掐进我伤口，声音却压得极低。

“你真以为爬上督主的床，就能赢我？”

“娘娘已经发话了。”

“等你毁了脸，被拖去慎刑司，督主夫人的位置，还是我的。”

我抬眼看她。

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贪婪，只用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妹妹啊，我后悔了。”

“九千岁太好看了，就算是太监，我也不介意了。”

“只要你死了，他肯定会娶我的。”

我咬牙要挣。

陈公公已经蹲下，刀尖抵上我的颧骨。

可那把刀没有继续落下，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下一秒，殿门轰然被踹开。

九千岁一身玄色蟒袍，提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