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模二模都不去，朋友圈发的倒是勤快。”

夏瑶丝毫不慌，扑过去保住他胳膊撒娇道。

“爸，我有自己的计划嘛。”

“你忘了我中考前一个月还去参加芭蕾比赛，回来照样考了全市第一。高一期末发烧四十度上考场，成绩出来还不是年级第二？”

她声音软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就是压力太大了，出去散散心而已。我的能力你们不清楚吗？哪怕落后一点，该是我的还是我的。”

妈妈先松动了，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了行了，放松放松也是好的。最后一个月收收心，以你的底子，不会差的。”

爸爸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目光移向我，脸色缓和下来。

“眠眠最近进步很大，好好保持。”

我还没开口，夏瑶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忌惮。

但随即，就被不屑取代。

我笑了笑，妥帖的回了爸爸的话。

回房后我翻开书，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这些日子，我把每一分钟都挤出来学习，拼死拼活考出来的成绩才得到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夸奖。

而夏瑶快两个月没碰书，爸妈还是信她。

因为她是夏瑶，从没输过的夏瑶。

现在手里更是握着换分系统，高考后能直接替换省状元的成绩。

我不知道触发条件时什么，不知道有什么限制，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换走我的分数。

在这个谁更优秀谁就能继承家业的家里，哪怕我是第二都没有用。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开始学习。

既然不知道答案，那就只能更加努力。

努力到哪怕分数被替换，哪怕被抢走一切，起码我能对得起自己。

更何况，我还能再复读。

三模前一个月，我几乎住在教室。

班主任看我的眼神从欣慰变成担忧，最后给我开了张假条。

说你再不出去歇歇我就叫你爸妈来。

三模像一阵风般呼啸而过，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带来了我全市第一的成绩。

班主任在班里念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同桌掐着我胳膊逼问我是不是被夺舍了。

我笑着推开她，眼神却不自觉往夏瑶的桌瞟了一眼。

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而她的定位在西藏。

高考那天，是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六月的天热的像火炉，我走进考场时手心全是汗。

可试卷发下来那一刻，我反而平静了。

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感觉熟悉，每一道题我都刷过同类型无数遍。

我不记得那三天是怎么过去的，只记得最后一刻交卷铃响起的时候。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把这三年的重量全吐了出去。

我把能做到的一切，都做到了最好。

出考场时，我正好碰到了夏瑶。

她伸了个懒腰，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轻松又笃定，像一切尽在掌握。

我也平静朝她笑笑，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继承家业，我复读一年，靠自己的努力生活。

出分那天，家里的电话从早上九点开始就没停。

省招生办，学校，媒体。

每个人都说着同一句话。

“恭喜夏眠同学，您是全省理科第一名。”

我握着话筒的手不住的发抖，眼泪不住滑落。

妈妈捂着嘴几乎要哭出来，爸爸也赞赏的冲我点点头。

夏瑶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面色阴沉如水。

忽然她抬起头，弯起嘴角冲我笑了笑。

“恭喜啊，妹妹。”

那一瞬间，我后背一凉。

下一秒，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轰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换分系统已绑定宿主为目标！换分系统启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