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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去你那还是我那
“......”
凌行谦眉骨高抬,深邃的眼窝里像是藏着化不开的墨色,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带着怒意,“祝晚安,谁给你的胆子?玩老子?”
祝晚安莫名,“我什么时候敢玩凌二公子了。”
“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你当老子是什么?”
凌行谦的嗓音哑了几分。
祝晚安沉默片刻,说,“我有洁癖。”
“你他妈第一回跟老子上床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有没有对象。”
“......”
那次是她卵虫上脑了。
可她还是坚持,“不行,别的都听你的,我就这一个条件。”
沉默半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凌行谦站在二楼阳台上,垂眸看着一楼花园觥筹交错的宾客,他立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被花园里的聚光灯照得矜贵冷淡,半边脸隐没在暗处,轮廓锋利如刀裁。
他淡淡启唇,“凌家家宴,祝大小姐好像不赏脸啊。”
“......”祝晚安抿了抿唇。
成年男女的默契,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其实就已经能说明来意。
他同意了。
作为他的条件,祝晚安很明白事理,“忙了一天刚下班,我现在过来。”
“管你来不来。”
说完,凌行谦就挂断电话。
回大厅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下,绕了个弯儿回卧室,换了件衬衫。
从墨色换成白色,衬衫材质很轻,隐隐能看出里面薄薄的肌肉线条。
衬衫下摆随意扎在西装裤里,松松垮垮的,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开,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回到客厅,凌峥本来还睁着一双牛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的找人,忽然瞅见凌行谦,牛眼一瞪,走过来。
“你是不是毛病,好端端的上楼换什么衣服?”凌峥扯着他,“过来。”
面前站着一对夫妇,中年男人跟凌峥差不多的年纪,但是面相要和蔼很多,旁边的美妇人温婉多娇,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二人都笑着看着凌行谦。
“行谦都长这么大了,”美妇人温柔道,“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没上高中呢,时光匆匆啊。”
“可不是,行谦一个孩子在国外独自待了十年,阿峥,你也太狠心。”
凌行谦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凌峥恼道,“这是你祝伯父和安伯母,不认识人了?你出国那会儿还没开智不成?”
“......”凌行谦烦躁不耐的心情顿了下,重新打量面前的二人。
确实隐隐在中年男人的脸上,看见了几分某人的影子。
“祝伯父,安伯母,”凌行谦打招呼,“二位自己来的?”
祝父祝远淮笑道,“犬子还在外地,爱女工作忙,怕是结束了就很晚了,下次再带他们当面上门致歉。”
“哎不用不用,大家都知道最近东洲不太平,晚安应该很忙。”凌峥道,“昨天序尧去公/安局,还碰见晚安了。”
长辈们觥筹交错,凌行谦没再说话,悠悠地走向门口,看了眼停在前坪的车,开了车门钻进去,走了。
停在去凌家庄园必经的路口前,凌行谦从烟盒里扔出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舔上烟头,薄荷的清冽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散开。
天色渐晚,灰蓝色的,路灯亮起,投射在车前。
凌行谦抽完一根烟,就瞧见了不远处拐角迎面而来的那辆白色宝马x5,在距离差不多十米远的时候,他按了下喇叭。
祝晚安其实一拐进来就看见了那辆骚包的红色帕加尼。
她把车停在路边,车上的男人已经走下来,迎着她的车前光一步步靠近,光影太强烈,透过他身上那件松垮微透的衬衫,祝晚安似乎能隐隐看见里面那层走向完美的肌肉线条。
男人拉开副驾驶的门,俯身钻进来,却没坐下,半跪在副驾驶座椅上,一只手掌住她座椅的靠背,另一只手直接扣上她的前颈。
指尖微凉,力道却重,像铁箍一样将她固定住。
“......凌行谦。”
她来不及开口,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薄荷烟的气息裹着灼热,一并渡进她口中。
他的拇指抵在她下颌骨处微微用力,迫使她仰头承受,另一只手顺着脖颈滑到耳后,指腹摩挲着她耳廓的轮廓,欲得没边。
等她几乎喘不上气,他才微微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扑在她脸上,开口却恨恨的。
“祝晚安,别得寸进尺。”
祝晚安被他吻得不着四六,半阖着眼看他鼻梁上的那颗痣,“......我怎么了?”
“跟我提要求这件事,下不为例,别想要名分。”
别以为他不知道。
她这样的女人惯会顺杆爬。
今天能要一对一,明天就求他谈恋爱,后天就大着肚子逼婚。
她想都别想!
“......”祝晚安唇畔微扬,带着宠溺的语气,“嗯,知道了。”
凌行谦眼眸一暗,“去你那还是我那?”
“你家不是在给你办接风宴?”
“想去我那?行。”
“......”
凌行谦带着祝晚安开车进家里地库,从地库里的电梯一路上行到他的卧室里面,卧室是个套房,电梯门一开,他嵌着她从小客厅吻到室内大床,身体重量压下去。
床边的单面落地窗下是众人说笑言谈的花园,屋内的温度渐渐上涨。
直到祝晚安再也听不到楼下其他人的声音,只余凌行谦在耳边放肆的呼吸。
......
楼下,季伯宏端着个酒杯晃了两三圈都没看见主人公,逮着祁斯理问,“行谦呢?”
“我哪儿晓得他那个神经病上哪儿去了,跟他很熟?”
“......”季伯宏白他一眼,“你吃枪子了?”
“我吃你二大爷。”
祁斯理重重地把酒杯往桌面上一砸,一双眼睛喷火似的看着花园里面几乎快要歪到在一个男人怀里的尹颂,气得咬牙切齿的。
死女人喝了二两马尿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她以为自己是安检啊。
是个男的经过都得被她摸一遍。
季伯宏挑眉,顺着他的视线往花园那边看,用酒杯虚指了下,“那男的是西洲大户,廖家的小公子,开了个模特公司,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见他说给你前女友介绍几个小模特。”
眼前陡然只剩下一阵风。
是祁斯理杀过去留下的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