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我要解释！现在！立刻！”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声音艰涩，试图组织语言，“虞清她，当年没死。”

“没死？”我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可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动。

“所以呢？你们七年前就结婚了？那跟我领证算什么？重婚？”

“还是说，我只是你用来应付你妈，应付外界的一个幌子？”

“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不！你不是！”他急切地否认，眼里爬满血丝，“我跟她是假的！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我厉声质问，积压了七年的委屈，隐忍，孤独。

在这一刻被这本突如其来的结婚证彻底点燃，炸成熊熊怒火和彻骨寒心。

“沈淮序，你看着我！七年！我跟你做了七年夫妻！”

“你心里装着个死人，我认了！我他妈跟自己说活人争不过死人，我认命！”

“可现在你告诉我，她没死？你们还结了婚？那我是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泪水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又在半空中僵住。

“稚鱼，对不起，但我跟她，真的不是真的。”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信你？”我笑出了眼泪，“沈淮序，你让我拿什么信你？”

“是信你结婚七年对我冷若冰霜，却每年在她忌日消失一整天？”

“还是信你书房暗格里锁着和别人的结婚证，却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妻子？”

我用力将那份离婚协议拍在书桌上。

“现在看来，这协议真像个笑话。”

“沈总大方，五百万买我七年青春，买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蒙在鼓里！”

“这钱我拿着烫手！”

他看着我决绝的样子，眼底终于漫上恐慌。

“钱不是补偿，那本来就是你的。”

“稚鱼，别这样，我们明天不去离婚，好不好？”

“我们把话说清楚，我什么都告诉你。”

“不必了。”我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挺直脊背。

“沈淮序，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拟，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要。”

“不该我的，我一分也不会多拿，至于你和虞小姐是真是假。”

我看向手里那本刺眼的结婚证，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都与我无关了。”我将结婚证扔回他怀里，转身就走。

“姜稚鱼！”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才允许自己滑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般颤抖起来。

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我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就在我以为沈淮序走了的时候，敲门声轻轻响起。

“稚鱼，药我放门口了，温水也倒好了，你记得吃。”

我没回应。

他又站了一会儿，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天快亮时胃痛稍缓，我起身开始收拾最后一点行李。

大部分东西早已搬去我临时租的公寓，只剩下一些零碎和这本不该再有的留恋。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沈淮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眼下乌青，西装皱巴巴的，显然也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