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春脸瞬间红了，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完全不敢看眼前男人。

她竟然......

差点就要亲上陆大人了！

想到陆知澈那张矜贵端正的脸，一向克己复礼，知春只感觉自己耳骨隐隐发烫，莫名多了几分罪恶感。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陆知澈嗓音低沉。

他能感觉到知春有些吃力，所以便想着蹲下一些，方便她好丈量尺寸。

可谁知道......

就这么猝不及防。

不怪知春，只怪他没有提前说。

也怪他刚刚想的不够周到，应该在她要量的时候就蹲下身子，这样她在丈量后面的时候就不用那么吃力了。

因为红了脸，知春眼尾那一抹海棠花，被着薄红一衬，愈发明艳欲滴，像是染了霞色，让人舍不得挪开半分目光。

陆知澈望着眼前人，脑海不由闪过救下她的那夜。

香软玉娇。

她凑得很近，喷洒而出的气息恰好落在他虎口上。

昏暗的光线下，诱人采撷。

陆知澈呼吸一沉，嗓音沉缓：“可还要继续量？”

若她不愿，他便不勉强她了。

那肩宽腰身的尺码，还有别的法子。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可知春想到绣娘说的一两银子，又打消了要退缩的念头。

她是个俗人，但也是有原则的俗人，像面前这种顺手就能拿到钱的事情，她没办法就这样不干了。

知春缓和了一下后，又道：“自然要量！陆大人也无需这般紧张......”

说是陆知澈紧张，可究竟这屋子里头谁更紧张，知春她心里有数。

闻言，陆知澈微微下蹲，让知春好量一些。

只是两人面对面对，又凑得这般近，知春感觉自己心跳更快了。

她尽可能忽视陆知澈那张俊逸的面容，可碍于存在感太强，让她无法忽视。

瞧着面前人手微微颤，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陆知澈眉眼不由自觉闪过一抹笑意。

知春垂着眼，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你之前也这样给他量？”

不知为何，看到近在咫尺的人，陆知澈不由自主问出了这句话。

闻言，知春微微错愕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陆知澈问的是谁。

不就是顾清珩......

知春摇了摇头，“一般都是绣娘给他量。”

而且顾清珩当时也没有什么钱，衣袍差不多是洗到发白，准备要烂了才会换。

穷是穷了点，可顾清珩有空的时候会教她读书识字。

不过......一个巴掌一颗糖，那种做丫鬟的日子，知春并不留恋。

眼下能离开，对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好。

量完上肩，就该量到腰围了。

知春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不由攥紧了手中的软尺。

她要量的话，岂不是需要......抱住陆知澈？

陆知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刚想说自己来，却被知春抢先了一步。

“陆大人，麻烦手抬起来，我要给你继续量了。”

闻言，陆知澈没有拒绝。

知春抬起手将软尺缠绕上他的腰间，担心量不准，所以知春只好凑近了一些。

她心中不断安慰自己，陆大人这般好，样貌又如此出众，她也算是占了便宜。

既然是占便宜，那么她害羞什么？

外边男人能这般接触小美人，恨不得抱在怀中疼爱一番，便宜占到底，知春默默告诉自己要换个思维去面对陆知澈。

只是，她一凑近就能清晰闻到陆知澈身上传来清浅好闻的淡香，不烈不浊，松香中带着淡淡墨香。

一呼一吸间都往她鼻尖钻，扰得她心头乱了几分。

软尺贴着陆知澈衣料轻轻收拢，知春呼吸下意识放轻，生怕被面前的男人看出不妥，她强作镇定读数，可脸颊的反应早已经出卖了她。

那缠缠绕绕的软尺，仿佛也透着温度那般，让她感觉空气都带着热意。

陆知澈暗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团火。

-

不知过了多久，知春算是完成任务从书房出来了。

在外候着的周绣娘，瞧见这进去的时间并不短，她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

“姑娘，这是量好了？”

“量好了。”

知春将尺码递给周绣娘。

周绣娘说话算话，将备好的银两给了知春。

知春拿到银两后，想到在书房里面的情况，她耳尖微红，加快了脚步离开。

只是陆知澈担心她一人回去不安全，所以特地让疾风安排马车送她。

见状，知春心中再次感慨：陆大人真是一个好人。

刚刚她收好软尺准备要走出书房时，差点将砚台撞翻，还好陆大人眼疾手快扶住了。

想到那不经意的情况，知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陆知澈还是情绪稳定，告诉她没事，不用担心，也不用想太多，完全没有架子。

简直颠覆了她心中对于上位者的认识。

她还以为像陆大人这种，应该不大好相处才是。

知春并不知，自己在陆知澈眼中就是一个小姑娘。

他比知春年长九岁，真要算起来的话，知春还比陆妙音要小一些。

既然他年纪大，那么他多担待一些也没有什么。

知春离开后，陆知澈进去了一趟净房，再次出来才打开旁边放着的食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自己桌子上落了根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