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同学听到这话纷纷坐回原位，几个男生吹起口哨拍手。

前排的体委转过身扒着椅背附和：

“就是！苏家有的是钱，大不了我们跟着软软一起去苏家名下的私立大学念书！今天正好不用考试，大家去郊游！”

苏软软从顾泽怀里探出脑袋，舔了舔嘴唇。

她拽住顾泽的衣袖摇晃：

“哥哥，宝宝饿了，宝宝现在就要吃游乐园的糖葫芦，你带宝宝去买！”

我坐在原位不动，看着苏软软嘟起嘴朝顾泽撒娇。

后排几个男生撸起袖子站起身，跨过通道走到我的座位旁。

他们伸手拍打我的车窗玻璃，扯着嗓门驱赶我：

“苏向晚你听不懂人话吗？顾哥让你滚下去捡东西！你一个穷要饭的别在这扫软软的兴！”

坐在我前排的周雨晴掏出包里的化妆镜，翻开盖子拿着粉扑往脸上按压。

她斜眼瞥我一眼，撇着嘴开口：

“人家苏家大小姐想去郊游，你一个靠死读书拿奖学金的泥腿子还不赶紧去卖苦力表现表现？苏家要是把你挤出学校，你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我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环视围着我的男生。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出声：

“离我远点，别把口水喷在我衣服上。”

顾泽瞪大眼睛，咬牙挤出声音。

他伸手抓向我的衣领：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我今天就替班里教训你！”

我侧过身体往车窗边缘靠去，抬手挡在身前。

顾泽抓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膝盖磕在过道的台阶上。

张老师从地上爬起身，冲到驾驶位旁边拿起金属安全锤。

她举起锤子砸碎车门旁灭火器的玻璃箱，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交警电话。

张老师对着听筒喊叫：

“交警同志！我们是参加高考的大巴车，学生的准考证落在高速公路上了！求你们封路帮帮忙！”

苏软软推开顾泽跳下座位，光着脚丫踩在过道冲向车厢前头。

她伸出双手扑向张老师，手指抓住手机边缘用力拉扯。

张老师握紧手机不肯松手，苏软软张开嘴咬住张老师的手背。

张老师吃痛松手，苏软软夺过手机，用力砸向车厢过道的铁皮地板。

手机屏幕四分五裂，电池弹飞撞在台阶边缘。

苏软软双手叉腰，扬起下巴看着张老师：

“老太婆你坏死了！宝宝说今天去郊游，你非要叫警察叔叔来抓宝宝！宝宝打死你这个坏人！”

班里的同学爆发出哄笑声，几个女生捂着嘴指着张老师窃窃私语。

周雨晴收起化妆镜，拍手叫好：

“软软干的漂亮！这老女人平时天天逼着我们背书，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我坐在后排看着一地碎玻璃和报废的手机，手指摸进校服口袋，摸着那张硬纸片。

我挪动身体换了个坐姿，看着这群人在车厢里狂欢。

张老师扑通一声跪倒在碎玻璃旁，双手捧起碎裂的屏幕贴在胸口。

她低头看着不再发光的屏幕，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嘴里。

大巴车尾部传来一阵警笛声。

一辆交警巡逻车闪烁着红蓝光，停在大巴车后方的应急车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