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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等等我
“祁妄,你等等我。”
不说还好,越走越快,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那也是最漂亮的鬼♪(´ε`),沈悯想。
“哎哟!”
她捂着脚踝蹲在地上,嘶声吸气:“好疼啊祁妄......”
祁妄终于回头。
沈悯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朝他伸手,软声撒娇:“抱抱。”
男人目光淡淡扫过,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沈悯气笑了,抠起一坨泥巴朝他扔去,“死直男!”
等他身影消失在门后,她索性直接躺在草坪上,一身高定礼服被压得皱巴巴的也半点不在乎。
真好,祁妄是干净的。
可若不是他领走的,这京城里还有谁有那样通天的本事,能同时绕过祁、叶两家的势力瞒天过海呢?
不过两秒她就否定了自己,祁妄是好的,祁家却不一定。
“叶小姐?”
沈悯扭头,一名女侍应生站在不远处看着躺在地上的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是叶小姐吗?”
沈悯一秒猜到:“祁妄叫你来的?”
女侍应生点点头:“您的脚踝是不是受伤了?我带您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沈悯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我没事。”
女侍应生疑惑地挠了挠头,想起什么连忙说:“祁少吩咐我带您去换身衣服。”
“好。”
走至半路,沈悯忽然开口:“他亲自跟你说的?”
“是的。”
沈悯满意地点了点头,进了更衣室后衣架上挂着一条素白色礼裙,她又问:“这条裙子也是祁妄准备的?”
十分钟前,女侍应生亲眼看见祁妄打电话吩咐管家准备。
她想了想,很坚定地点点头:“是的。”
沈悯心情更好了,礼服面料上乘,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只是这颜色......
她想起叶浩洇先前的话,无奈扶额:“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重回宴会厅时乐队已换了支新曲子,旋律悠扬舒缓。
沈悯在叶浩洇身侧落座,唤道:“母亲。”
“去哪了?”叶浩洇问,果不其然看到她身上的礼服时眉头紧皱,“不是同你说过,别穿得这么素净......”
沈悯凑近几分,低声解释:“方才同妄哥去后院赏了会儿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是他帮我准备的。”
叶浩洇脸色缓和了些,“倒是没想到他还这般细心。”
沈悯应道:“是啊。”
切完蛋糕后请来的艺人开始登台表演,为衬气氛她穿了一身热烈艳丽的红裙,台下掌声与叫好声不断。
沈悯却有些心不在焉,思绪飘远。
若要用一种颜色形容祁妄,她想,应该是透明。
岁月或许会磨去光泽、改变轮廓,可他始终是那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祁妄就是这样一个人,但凡了解他一点都会喜欢上他的。
只要他在,她的注意力便会情不自禁地追着他走。
比如现在。
另一桌。
蒲松厌用胳膊肘撞了撞祁妄:“那位叶小姐是不是一直在看你?”
祁妄喝了口酒,“闲得慌就多吃点菜。”
蒲松厌啧了一声,“真搞不懂那些世家小姐喜欢你哪一点,嘴抹了毒似的,在哪进的货?我买回去药老鼠。”
祁妄手上转着酒杯,问:“蒲家落魄得住天桥了?”
蒲松厌噎住,“你老实说我爸是不是被你下药了,读书时夸你成绩好,长大了夸你沉稳靠谱。从小到大你就是他嘴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实在无法理解。”
祁妄:“不理解就对了,傻子向来活得自在。”
“嘿!”蒲松厌表示不服气:“你说谁傻子呢?等叶家小姐看清你这副德行怕是连夜卷铺盖跑路了!”
他拿起酒杯就朝左边走,祁妄预感不好,“做什么去?”
蒲松厌扬了扬下巴:“找美女聊聊天。”
这边叶浩洇又被生意伙伴拉去聊工作去了,沈悯百无聊赖地望着舞台,正琢磨着寻个什么由头能名正言顺地去找祁妄。
“嘿,美女。”
好土。
沈悯嫌弃地转头,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人端着酒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问:“一个人?”
哟,还是个熟人。
蒲松厌,祁妄的发小,两人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
蒲家是书香世家,根正苗红的紅三代,偏偏到了蒲松厌这偏了路子,成了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少爷。
喝酒玩乐、赛车赌牌那是样样都沾,行事跳脱又不着调。
沈悯之所以知道他,还是某次去找祁妄时刚好撞见他被前女友追着扇耳光,那场面......至今让她印象深刻。
沈悯撑着下巴看他,漫不经心问:“蒲少爷怎么有闲心来找我?”
蒲松厌一愣:“你认识我?”
她笑了笑,“京城谁不认识蒲少?”
蒲松厌也不绕弯子,直接戳破:“你喜欢祁妄吧?”
沈悯懒散地捂了下嘴,“糟糕,被你发现了。”
“......姐你装得再像点试试呢?”
她问:“你那前女友瑞拉呢?”
蒲松厌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震惊地瞪着她:“你、你怎么会知道......”
闲来无事,逗逗小孩玩吧。
“你猜。”
另一边,祁妄随意地扫过舞台,过了十几秒才不动声色地移开,最终落在了左侧的桌席上。
宴会厅声音嘈杂,隔着人群他只看见那两人相谈甚欢。
蒲松厌背对着他,不知说了什么,她本来在认真听,此时笑了起来。
长发松散地披着,从脸到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意,面前那杯酒已经空了,笑起来时脸颊漾着点点猫咪纹。
说着说着,她挠了挠脖颈,脖子上的丝巾漏出一点方才留下的痕迹。
祁妄眨眼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心头被一股陌生的气息笼罩。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哪哪都不像沈疏雪,无关衣着妆容,而是由内而外的脱胎换骨。
祁妄蹙眉,那股莫名烦躁的感觉又来了。
一声轻响传来,他掀眸,正好看见沈悯端着酒杯绕过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后面跟着个乐呵呵的蒲松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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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妄:
沈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