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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想亲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沈悯仰头看向他,一脸疑惑地问:“学谁呀?”
烦躁感再次涌上来。
不该是沈疏雪的东西,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祁妄松开她,不明白自己浪费时间在这和她较什么劲。
他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用过的手帕丢进垃圾桶,“玩两把?”
“好啊。”沈悯乖乖点头。
祁妄扫了她一眼,转身往牌室走去。
蒲松厌凑过来小声解释:“那个......你别介意,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高海也连忙附和:“对对对,他平时不这样的。”
沈悯轻笑,“我知道。”
说完她提起裙子就追上去,一个越走越快,一个就踩着小碎步在后面追。
蒲松厌挠了挠头,“海啊,你有没有觉得......”
高海同样迷茫,“我怎么感觉这画面在哪儿见过似的......”
蒲松厌主动揽了教学的差事,把牌往桌上一摊,从数字大小讲到花色排序,出牌规则、计分方式一一细说,时不时还要拿祁妄举例子。
“比如你妄哥出了这张,你手上有更大的就得压,没有就过,懂不?”
沈悯听得认真极了,频频点头,偶尔还追问两句,那副乖巧的模样让蒲松厌教得格外有成就感。
讲到兴头上,他更是拍着胸脯放话:“没事,尽管打,输了算你厌哥的!”
高海在旁边帮腔:“对对对,前面这几局纯当练手,我们肯定让着你!”
第一把,沈悯输得理所当然。
牌拿在手里摆不开阵型,出牌的顺序也透着新手特有的犹豫,该压的时候过,该过的时候又硬着头皮压,把蒲松厌和高海看得直乐。
第二把稍好些,至少牌能理顺了,但依然输得毫无悬念,蒲松厌收牌的时候甚至吹起了口哨。
祁妄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出牌节奏不紧不慢,只在高海要点雪茄时淡淡开口:“要抽出去抽。”
“正打着牌呢,怎么出去......”高海嘟囔着,视线扫过沈悯,倒是明白过来了,乖乖把烟收了回去。
沈悯正专心理牌,脑子里复盘着前两局,渐渐发觉规则其实并不复杂。
玩到第三把,蒲松厌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沈悯看着懵懂无害,实则总能精准卡在他们要顺牌的节点截胡,几张不起眼的小牌硬生生打乱了两人的节奏。
高海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对,她记牌!她连我第三轮出的什么都记得!”
蒲松厌不信邪,当场翻出记分册核对,竟发现沈悯每一手牌都刚好压过上家。
压不住就果断过牌,把大牌留到关键轮次,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收益。
这哪里是新手运气,分明是短短十分钟内她就吃透了规则,连几人的出牌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行。”蒲松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厌哥来真的了!”
…
连输五局后蒲松厌有点怀疑人生,“祁妄我打不过就算了,输给一个新手???”
高海揉着脸叹服:“我服了,这哪是不会,简直是刚学就满级。”
沈悯正抽着空欣赏对面的祁妄,闻言扭头笑了笑,“两位哥哥教得好。”
祁妄往后靠,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这场博弈他看得明明白白。
以前倒没发现这人心性如此临危不乱,最主要是敢赌敢放,不在意后果。
到了后面,牌桌上只剩下两人还在较劲。
蒲松厌和高海早已放弃进攻,转为保守防守,能过就过,尽量不给沈悯压牌的机会。
可沈悯的目标本就不是他们,她所有的大牌全留给了祁妄。
两个人隔着一张墨绿色牌桌对坐,中间散落着牌堆,两只威士忌杯斟至半满。
某个角度看,两人连出牌时敲桌的节奏都莫名相似。
牌局间隙,沈悯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祁妄抬眼看向她:“不接?”
沈悯舔了舔唇,随手按了静音:“不用,保险电话。”
“光玩钱没什么意思。”她瞥了眼自己面前堆满筹码的抽屉,看向祁妄,“我们下个赌注好不好?”
祁妄:“赌什么?”
沈悯的目光落在他食指那枚伯爵银戒上,没记错的话这是奢牌高定款,价值七位数起步。
祁妄蹙眉,正准备摘表时就听见她说:“取消祁叶两家的联姻。”
他动作一顿,“什么?”
蒲松厌和高海对视一眼,眼底瞬间亮起八卦的光。
沈悯耐心重复:“如果我赢了,你就取消祁叶两家的联姻。”
祁妄靠回皮椅上,“你确定?”
沈悯笑,“当然。”
然后几人很快就察觉到沈悯变了。
先前还带着几分随意懒散,出牌干脆利落,全然不计后果,此刻却像是真正认真了起来。
轮到她出手时会斟酌许久,路数也变得谨慎了许多。
蒲松厌和高海都有些发懵,她......是真打算赌赢了然后取消联姻啊?
那可是祁家!
祁家在京城的分量早已不是简单的豪门二字可以概括,他爷爷曾是军中将帅,在军政商三界都有不容忽视的影响力。
祁妄可谓是天生站在云端的人,长相矜贵出挑,家世无可挑剔,自小便是众星捧月般长大。
与他们这群整日玩乐的纨绔截然不同,祁家家风严苛端正,他父亲和他大哥从小就把他管得很严。
祁妄性子冷,一门心思几乎全扑在事业上。
短短三年,他们兄弟俩便带领祁氏集团完成转型,行事杀伐果断,眼光毒辣精准,两人至今仍是母校年年挂在墙上的标杆人物,用来激励一届又一届学生。
说到底,祁妄本就是他们这群世家子弟里被各家父母从小夸到大的范本,放在任何故事里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叶家固然声势不弱,可沈悯又算什么?
她不过是叶家刚寻回的孩子,内里本就矛盾盘根错节,说得再好听也只是叶家大小姐,至今连族谱都没能正式踏进去。
叶浩洇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无非是想先借着联姻把关系敲定,再谈后续其他。
这时两人听见祁妄淡声道:“你输了。”
高手对弈,一子定局。
“不。”沈悯笑得灿烂,“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