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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糟践自己
“宋小姐。”
一个气质干练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上,他径直走到宋南夕身边,微微躬身。
是季呈渊的助理。
助理的出现,让宋南夕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宋小姐,季先生在外面等您。”
他的语气平稳无波,视线却完全没有落在一旁的周景泽身上,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他不放心您一个人,让我过来接您。”
季先生。
这三个字,像是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住了周景泽的脖子。
他看着宋南夕对着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再分给他一个眼神。
那份埋藏在心里的火山,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发。
他心里的压抑和狂躁,正在跃跃欲试。
周景泽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拳头默默攥紧,就连指尖都跟着泛白。
太瘦了。
这四年她都接触的是什么人?
过得好不好。
经历了什么?
而这个季先生,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应该就是季氏的季呈渊。
……
次日集团内部正在开一场关于合作的会。
气氛紧张得仿佛都要拧成水了。
周氏高管满脸严肃地坐在对面,对他们准备的合同,仿佛信心十足。
而季氏这边,那几个早就看宋南夕不顺眼的老狐狸,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一个年轻女人,还是个靠着季总上位的花瓶,能懂什么细枝末节。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周景泽坐在主位对面,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宋南夕。
今天,她今天穿着西装裙,显得腿特别修长。
这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不一样。
从前的宋南夕,是会冲着他撒娇哭鼻子的小南夕。
和面前这位冷静自持的女人,判若两人。
周氏的项目负责人讲完了项目合作内容,并且提出了方案的几个中心点。
全场掌声不断。
“宋经理,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负责人笑着看向宋南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宋南夕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激光笔。
“这个用户增长数据,是四年前的数据吧,与现在数据存在严重偏差,你们觉得我们季氏的调研部都是吃干饭的?”
“这是其一。”
她声音淡淡,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其二,你们的资金预算,和你们的后期规划完全不成正比,我想请问,如果资金不够,是想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另外,你们提出的技术框架,已经被市场淘汰,这种过时的东西,我们季氏不需要,传出去,不仅落人口实,还会被当成笑柄。”
宋南夕交合同里的问题依依提出,句句见血。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周氏那几个高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又难堪。
而季氏这边,那几个原本等着看戏的老狐狸,脸上的表情也从轻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一丝复杂的审视。
这女人哪里是什么花瓶啊,就像带刺的玫瑰上淬了毒。
周景泽死死地盯着宋南夕,瞳孔渐渐变得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又闷又疼。
他从来没有见过宋南夕这副模样,一想到这四年她都跟着那个男人在一起,他心里就嫉妒的发狂。
会议不欢而散,合同被打回去重做。
宋南夕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
刚走到停车场,手腕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死死地将她抵在车门旁。
宋南夕缓缓抬眸,对上了周景泽通红的双眼。
他看起来情绪不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清朗。
“南夕,你和他在一起是为了钱吗?”
周景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你缺多少?我都能给。”
“为什么要去当他的情人,糟践自己!你忘了宋佳对你的教诲吗?”
宋南夕甩开他的手,心里的那股不适感又升了上来。
“糟践自己?”
“周景泽,什么是糟践自己,我不跟着他,难道要跟你,跟你这个有家室有孩子的男人?”
宋南夕冷笑一声,不免讽刺。
周景泽彻底愣住,在他眼里,她离开他之后,就只能靠出卖自己来换取优渥的生活。
太可怜了。
“不是为了钱,难道是为了什么,我不相信你爱他。”
“我爱不爱跟你有什么关系,总不至于爱你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眼神锋芒毕露。
“周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没有和前任聊天做朋友的习惯,请让路。”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哪里都好。”
“比起你,只会让我犯恶心,他会讨好我,让我舒心。”
说完,她收回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甩了甩,然后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周景泽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心脏的剧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恶心。
她说他恶心。
他亲手将她推开,如今,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回到公寓,宋南夕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白天的锋芒毕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松木香若有似无地传来。
她知道,季呈渊来了。
果然,卧室的门被打开,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丝质睡袍,懒倦地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
宋南夕闭上眼,不想去看他。
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空洞交织在一起,让她只想找个方式发泄,或者沉沦。
下一秒,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在季呈渊面前,她扯开了领口的扣子,主动吻了上去。
季呈渊没有推开她,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转身走进卧室,将她轻轻地放在大床上。
床头的灯是暖黄色。
在这种氛围下,就更显得温暖。
宋南夕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双手紧紧攀着他肩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就飘了起来,可是心脏的部位却依旧是沉重的。
“季呈渊……”
宋南夕嗓音里带着哭腔,小声叫他。
可男人充耳不闻。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身体微微颤抖,看着她疯狂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