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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过年回家,我在老公车上发现了两个红包。
一个放了200块,写着我们五岁女儿的名字。
一个放了张十万的卡,备注:浩浩的压岁钱。
浩浩是老公女同事的孩子,一个可怜的单亲妈妈。
短暂的沉默后,我掏出手机给老公打去电话:
“给女儿的红包准备好了吗?今年还是200?”
电话那头,老公微微一愣,接着理所当然地笑笑:
“对,女孩嘛,有两百就不错了。多了我怕欣欣把握不住。”
“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事吗?”
我笑笑,回了句没事。
挂断电话后,直接开车找到了那名女同事。
1
黑色奥迪在小区门口停下。
我牵着女儿下车,迎面,就撞上了正准备带孩子出门的许轻轻。
她年纪不小了,三十四五的样子,长相一般,但身材很好,前凸后翘。
可看人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一副男人最爱的小白花样子。
见到我的一瞬间,她脚步明显慌乱了一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但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笑着和我打招呼。
“思宁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浩浩,快叫阿姨。”
她从背后牵出一个八岁大的小男孩。
“不用了。”
我打断她,掏出那封装了银行卡的红包,直截了当地摊牌。
“许女士,我找你是想问问,我老公给你孩子包了十万块的压岁钱,你知不知情?”
“什么压岁钱?”
她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接着又像想到了什么,朝我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哦,可能是上次浩浩生病,顾总不小心知道了,所以可怜我们母子,多给了点奖金吧。”
“思宁妹妹,你是不知道,我离婚了,又一个人带孩子,顾总同情我们,所以平时总是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你不会连这个也介意吧?”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不仅站稳了自己可怜母亲的形象,顺道还踩了我一脚。
暗示我要是计较就是不够善良。
这么好的心机,难怪顾琛会上心。
我笑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过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最后落到她孩子身上的灰色外套。
上周顾琛开会,快递直接寄到了家里来。
拆开,就是这件童装外套。
他说,这是他给客户准备的礼物,让我帮忙洗干净,他还要送人的。
原来那个人,就是许轻轻。
“阿玛尼的童装,不便宜吧?”
“你一个月工资八千,负担得起吗?”
我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嘲讽的意思。
许轻轻却好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瞬间跳脚。
她脸色涨红,急切地辩解:
“那怎么了?我就愿意给我孩子穿最好的。”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着我女儿身上的白色纱裙。
“不像你女儿,身上穿的是清仓货吧?我在地摊上见过,材质这么廉价,也不怕染病。”
我的手瞬间捏紧。
女儿穿的裙子是她上个月生日,顾琛送她的生日礼物。
他说是他在外地出差的时候,专门找人买的,虽然材质差了点,却是一片心意。
所以,哪怕女儿每次穿上这条裙子皮肤都会摩擦过敏,但她还是最喜欢这条裙子。
说是爸爸给她的爱,这次回老家,专门让我给她穿上。
女儿听到了她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妈,这个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我心口一痛,将她轻轻抱进怀里。
然后,直直地盯着许轻轻得意的眼睛,微微勾唇,转身离开。
许轻轻好像误会了。
顾琛有钱没错,但他的钱,不仅仅只是他自己的钱,更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许轻轻敢当着我女儿的面挑衅我,那我也有的是手段,让她一分不差地,全部吐出来!
2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把女儿身上的纱裙脱了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连着两封价值差距巨大的红包,拍照发给了我爸。
他是顾琛的顶头上司,也是京市数一数二的金牌律师。
有他在,我不怕那对狗男女有好下场。
果然,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不到半小时,我爸就赶了过来。
他最疼我和女儿,所以此刻,也最替我们不值和心痛。
“这些是我刚刚查到的证据,你看看吧。”
我拿起文件翻开,总共三十八页,全是顾琛和那对母子亲密交往的证据。
最早的是在一年前。
许轻轻刚入职律所的时候。
顾琛为了送她回家,连着闯了三个红灯。
我记得那天顾琛回家很晚,外套都湿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律所新来了一个同事,是个单亲妈妈,孩子生病了很可怜。
他想到了我们的女儿,心生不忍,就开车把她送回家。
我那时没有多想,只觉得顾琛果然是个好爸爸,甚至还跟女儿说:
“欣欣,你爸爸是世界最善良的人。”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我闭了闭眼,翻开下一页。
是一段聊天记录的截屏,时间是去年的除夕。
顾琛带我和女儿回老家过年。
吃年夜饭的时候,许轻轻突然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冷清的房间里,许轻轻抱着儿子对镜头比心,餐桌上只有一道烧糊了的番茄炒蛋。
许轻轻对他说:
【顾总,浩浩让我跟你说声新年快乐,还有,我们好想你。】
顾琛隔了五分钟才回复。
【等我。】
那晚,他本该陪着我们四岁的女儿放烟花,却因为许轻轻的一句话,连夜开车回了京市。
女儿兴冲冲地买完烟花回来,看到顾琛离开时的那份失落,我永远不会忘记。
再往下翻,几乎都是照片。
4月3号,我妈生日。
顾琛中途离席,说公司出事。
其实是陪许轻轻去参加了他孩子的家长会。
6月1号,儿童节。
女儿在幼儿园排练了半个月的舞蹈,叮嘱顾琛一定要来。
他说身体不舒服,懒得去。
转头却买了三张游乐场的门票,带许轻轻和孩子玩了一整天。
还有9月3号、10月7号、11月5号......
顾琛每次的临时加班、深夜应酬,终点,都是许轻轻的家。
“还有这张,你仔细看看时间。”
爸爸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我眼前。
“11月18号,欣欣生日。顾琛这小子说航班取消,赶不回来,让我们陪欣欣过。可实际上......”
“这是他和许轻轻在安市逛夜市的照片和开房记录。”
夜市?
我指尖颤了颤,想起上午许轻轻说的话。
“那怎么了?我就愿意给我孩子穿最好的。”
“不像你女儿,身上穿的是清仓货吧?我在地摊上见过,材质这么廉价,也不怕染病。”
原来,那条裙子还是许轻轻帮他挑的。
顾琛让他的情人,帮我的女儿,挑生日礼物?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查到顾琛从去年开始就有意识地对许轻轻这个账户进行大额转账。”
“包括但不限于:孩子学费、节日礼物、出国旅游......最大的一笔高达二十万,最小的一笔也有5200.”
捏着文件的手用力到发白。
我想起跟顾琛商量把女儿转到更好的私立幼儿园时,他说:
“私立?那学费不是很贵?我赚钱不容易,你们也体谅我点,现在这个就可以了。”
还有国庆节,我想带一家人出去旅游。
“青海?我听说那里物价可贵了,有这笔钱省下来干什么不好。”
“你要是想带女儿出去玩,市区的海洋馆就很好,国庆还打折。”
从前,我只以为顾琛是小时候穷怕了,习惯性节俭。
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省,是把钱都给了别人。
我的手脚在发抖,浑身一片冰凉,大脑却从所未有的清醒。
没有犹豫,我立刻握住了父亲的手,声音像从牙缝里传出来:
“爸,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律所明天是不是有媒体直播采访?”
“让顾琛和许轻轻去。”
“你帮我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好,明天上班,我要当着记者的面,亲自给这对狗男女,发诉讼书和法院传票!”
3
这一晚,我整夜没睡。
忙着收拾我和女儿的行李,也忙着找更多的证据,准备拉着顾琛和许轻轻这对狗男女下地狱。
期间,顾琛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许轻轻似乎没告诉他今天我们见过,电话里,顾琛的态度和往常一样温柔:
“欣欣睡了吗?老婆,今晚我在公司睡了,早点把工作完成早点陪你们回家过年。”
要是以前,听到顾琛这么说,我肯定立马就心疼了。
叮嘱他别太累,记得要吃晚饭,把女儿抱过来,让她和爸爸打个招呼。
但今天,我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然后毫不犹豫就挂了电话。
都要离婚了,我管他去死。
晚上九点,我哄女儿睡觉。
手机突然穿进来一条陌生的短信。
【睡了吗?他现在正躺在我怀里,睡着了。】
配图,是酒店大床上,顾琛赤裸着上半身,靠在许轻怀里睡着的照片。
不用猜我就知道,这是许轻轻故意发来刺激我的。
她大概以为,能上位吧?
我眼里闪过一抹讽刺,将照片和短信截屏发给了父亲。
“新证据。”
第二天,顾琛上班的律所。
法制周刊的媒体记者们一大早就赶到了律所布置。
顾琛接到采访消息,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
“老婆,爸说是你让他把接受采访的机会给我的?”
“老婆,你真好。”
“今年给欣欣的红包,我一定翻倍!”
“不过......我有个同事也想去。和你说过的,那个单亲妈妈。”
“她养孩子不容易,这么好的机会,我带她一起,你不介意吧?”
我勾唇,将父亲连夜托人弄好的诉讼书和法院传票塞进包里。
“不介意。”
特意为你们搭建的舞台,少一个怎么行?
上午十点,我打扮高调,走进律所。
采访刚好开始。
顾琛穿着一身打理整齐的黑色西装,戴着银丝眼镜,一副精英律师的模样,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律师的意义就是维护公平正义,让作恶的人一个都不能跑。作为一名从业十年的资深律师,这一直都是我的做事准则。”
记者们纷纷点头。
“顾律师,那您身边的女士呢?主要负责什么案件?”
顾琛转头,眼神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许轻轻,一脸骄傲。
“这位是许轻轻,许律师。她是我们律所最擅长打婚姻官司的律师。”
“并且她本人是一名单亲妈妈,孤身照顾只有八岁的孩子,一点都不靠别人,非常独立坚强。”
许轻轻坐在顾琛身旁,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顾律师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一位单亲妈妈。因为这个身份,也因为我曾经也是婚姻的受害者,所以我最同情的就是那些在婚姻里被丈夫背叛的女性。”
“她们都很优秀,不该受到这样的打击,而我的任务,就是替她们争取到最大的权益,帮助她们重获新生。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面对镜头,她言辞诚恳,一点都看不出来昨天挑衅我的模样。
记者被她的一番话打动,脸上露出几分动容,看向许轻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直播间的弹幕也飞快刷屏。
“许律师真是一位值得称赞的好律师。”
“好久没看到像她这样独立又善良的女性了。”
“果然还得是女性帮助女性。”
“这位律师联系方式在哪儿?我要求助。”
许轻轻扫过这些弹幕,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又迅速恢复那副真诚的模样。
“大家别急,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一定会付出百分百的精力帮助大家的。”
“真的吗?”
我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进直播间。
“老婆?你怎么来了?”
顾琛心虚地站起身,迅速和许轻轻拉开距离。
“我们在直播呢,你先去外面地方等等,等结束了我......”
“不用再等了。”
我笑笑,迎着许轻轻惊恐不安的眼神,将手里的诉讼书和法院传票展示到镜头前。
“我这次来就是专门邀请许律师替我打一场离婚案件。”
“我要告我的丈夫顾琛和同事许轻轻婚内出轨、转移财产,许律师,这个案子,你接不接?”
许轻轻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