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的张力！”

“皇上就喜欢我这种不羁的灵魂！”

“你这种满脑子封建思想的古代女人，根本理解不了摇滚的内核！”

她一脚踢开地上的食盒，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嚣张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沈将军的兵马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我正愁找不到一个完美的借口发难。

楚楚啊，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

寿宴在太极殿隆重举行，大殿内灯火辉煌，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

太后坐在珠帘后，面沉如水。

裴铮则满面红光地坐在龙椅上，期待着他心爱女人的表演。

原本庄重肃穆的雅乐被全部砍掉。

大殿中央，搭起了一个极其突兀的木制高台。

“接下来，有请皇家少女组合，带来首发单曲！”

一个太监捏着嗓子，喊出了楚楚教他的报幕词。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楚楚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带着几个同样穿着暴露的嫔妃，摆着妖娆的姿势登上了高台。

百官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太监总管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只有裴铮，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鼓掌。

“好，楚楚这身打扮，真是别具一格！”

我坐在高台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摆着那把被换上钢丝的焦尾琴。

手指被钢丝勒出了一道道血痕，但我感觉不到痛。

因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Music！”

楚楚打了个响指。

我面无表情地拨动琴弦。

刺耳的金属音划破了大殿的寂静。

楚楚拿着一个自制的木头麦克风，开始了她的表演。

“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

她一边唱，一边在台上疯狂扭动腰肢。

底下的嫔妃们跟着她一起做着整齐划一的女团舞动作。

整个大殿变成了一个群魔乱舞的盘丝洞。

裴铮看得如痴如醉，甚至跟着节奏晃动脑袋。

太后在珠帘后冷哼了一声，但没有发作。

歌曲逐渐推向高潮。

楚楚猛地扯开外套，露出里面的红色亮片肚兜。

她单膝跪地，仰着头，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句致命的歌词：

“我的将军啊，何时举起反叛的旗呀～”

嗡！

琴弦在我的指尖断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裴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反叛的旗？”

兵部尚书的手一抖，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楚还沉浸在自己的高光时刻里，闭着眼睛等待掌声。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报”

“边关急报！沈大将军平定叛乱，未奉诏令，已率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说是要......要回京复命！”

轰！

裴铮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龙椅上。

“未奉诏令......兵临城下？”

他颤抖着嘴唇，目光僵硬地转向台上的楚楚。

楚楚终于睁开眼睛，看着鸦雀无声的大殿，一脸茫然。

“怎么了？我的高音不够震撼吗？”